孕晚期我大出血,醫生說孩子差點就沒了。
起因是婆婆給我偷偷換了過期鈣片,她還得意洋洋地嘲諷:“是藥三分毒,你非得作。”
我看著她漠然的嘴臉,心如死灰。
沒想到老公直接當著醫生的麵扇了她一巴掌。
“滾回老家,永遠別回來。”
他果斷的判決讓我意識到,這段婚姻也許還有救。
可我剛轉入ICU,就聽到婆婆歇斯底裡的詛咒,她說:“這孩子,姓不了陳!”
01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凝固的冰,封住了我的喉嚨。
我躺在冰冷的移動病床上,腹部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墜痛。
天花板的燈光飛速後退,織成一張刺眼的光網,網住了我全部的意識。
“快!病人孕36周,突發性大出血,血壓在掉!”
“準備手術!家屬在外麵等著!”
護士焦急的聲音和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在我混亂的神經上來回切割。
我側過頭,拚命想看清陪在我身邊的老公陳宇。
他那張向來沉穩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眼裡的驚恐和絕望,像一根尖刺,紮進了我正在下沉的心。
手術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無助,可我更清楚這一切的源頭是誰。
是我的婆婆,王翠蘭。
一個小時前,我照例吃下她遞過來的鈣片,她還笑眯眯地看著我咽下去,說:“多補補,孩子才壯實。”
半小時後,劇痛襲來,我身下漫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意識模糊前,隻看到她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得意的冷笑。
麻醉劑注入身體,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我最後的一絲清醒,是對腹中孩子無儘的擔憂。
寶寶,你一定要撐住。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一片混沌中醒來。
身體像被拆開又重組,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我動了動手指,陳宇立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曼曼,你醒了?孩子……孩子保住了,在保溫箱裡,很安全。”
我眼眶一熱,淚水無聲地滑落。
“王主任說,你這次是誤服了過期變質的藥物,誘發了宮縮和大出血,非常危險。”陳宇的聲音裡壓抑著火山噴發前的怒火。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被推開,婆婆王翠蘭那張刻薄的臉探了進來。
她看見我醒了,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翻了個白眼,撇著嘴說:“醒了?真是嬌氣,生個孩子哪個女人不遭罪?我那時候生陳宇,還在地裡乾活呢。”
陳宇猛地站起來,擋在我麵前,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媽,你給她吃的到底是什麼?”
王翠蘭一臉不耐煩,嗓門瞬間拔高:“什麼什麼?不就是鈣片嗎?我尋思著那瓶快過期了,扔了可惜,就給她吃了。又不是毒藥,是藥三分毒,她自己身體不好,怪得了誰?”
“快過期?”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產科的王主任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她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王翠
蘭女士,這不是快過期,是已經過期了整整一年。藥片成分已經變質,產生了微量毒素,對孕晚期的產婦來說,這就是催命符!”
王主任把化驗報告單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這點‘可惜’,產婦子宮嚴重受創,孩子早產缺氧,差點就沒了!你這是在殺人!”
王翠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她沒有一絲悔意,反而梗著脖子,指著我尖叫:“她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她進了我們家門,就沒一件好事!還不是她自己作,非要吃這些城裡人矯情才吃的東西!”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剜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惡毒而扭曲的臉,心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最後化為一片冰封的死灰。
我的孩子,我的命,在她眼裡,還不如一瓶過期的鈣片。
我閉上眼,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段婚姻,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就在我徹底絕望的瞬間,一道勁風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王翠蘭的臉上。
整個病房瞬間靜默。
我震驚地睜開眼,看到陳宇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失望、和徹底決裂的眼神。
王翠蘭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你敢打我?為了這個外人,你打你親媽?”
陳宇指著門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刺骨。
“滾。”
“現在就滾回你的老家去。”
“從今往後,永遠別再回來。我陳宇,沒有你這種媽!”
王翠…蘭徹底瘋了。
她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被聞聲趕來的護士和保安架著往外拖。
我躺在病床上,意識還有些模糊,但這記響亮的耳光和這句決絕的判決,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心中的絕望。
又像一股暖流,猛地擊中了我冰冷僵硬的心臟。
這段婚姻,或許……還有救。
然而,就在王翠蘭被拖到門口時,她突然掙脫了束縛,回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陰毒得讓人不寒而栗。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蘇曼!你別得意!這孩子,生下來也姓不了陳!這是報應!是你們陳家的報應!”
她枯瘦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那似乎是一張老舊的化驗單。
紙張的邊緣,透出一點紅色的標記。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強烈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不,這不是單純的婆媳矛盾。
這是一個要命的局。
02
王翠蘭被保安強行帶離了醫院,她那惡毒的詛咒卻像魔音一樣,在空曠的病房裡反複回響。
陳宇頹然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插進頭發裡,整個身體都在抑製不住地顫抖。
我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巴掌,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也徹底打碎了他二十多年來對“孝順”的執念。
王主任走過來,拍了拍陳宇的肩膀,語氣嚴肅。
“小陳,你母親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這次大出血,過期鈣片隻是一個誘因,從醫學角度看,一個正常的長輩,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她顯然是故意的。”
陳宇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王主任,我明白。”
王主任歎了口氣,轉向我,語氣溫和了一些:“蘇曼,你現在需要絕對的靜養。孩子雖然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在保溫箱裡觀察一段時間。你自己的身體,也需要好好恢複。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點點頭,嘴唇乾裂得說不出話。
送走王主任,病房裡隻剩下我和陳宇。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突然,陳宇“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頭埋在我的手背上。
溫熱的液體,一滴滴落在我的皮膚上。
“曼曼,對不起……對不起……”
他泣不成聲,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早就知道她……她不喜歡你,總是話裡話外地挑剔你,可我總覺得……她是我媽,我讓著她點,忍著她點,總會過去的。”
“我以為我的忍讓是孝順,沒想到是縱容,是幫凶……”
“是我親手把劊子手引到了你的身邊,差點害了你和孩子……我對不起你,曼-曼,我真不是個東西!”
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哭得那麼無助,那麼悔恨。
這些年,我因為婆婆受的委屈,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她嫌棄我工作忙,不會做家務。
她嘲諷我掙錢多,不像個女人。
她在我備孕時,給我喝各種奇奇怪怪的“祖傳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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