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太後在寺廟禮佛，你怎能擾了她的清靜！”
謝老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謝煜明咬著唇，頭重重叩在地上：“求祖母成全。”
空氣凝固一瞬，隻聽得見窗簷雨珠落下的“滴答”聲。
謝老夫人的視線掠過謝煜明，落在案幾擺放的靈牌上。
百來位的謝家男兒，最年輕的不過才十五歲……
謝家世代為臣，可樹大招風，招來暗殺無數。
如今，卻隻剩下了謝煜明這一個獨苗。
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孫子，娶了葉清梧不過幾日，身形竟消瘦了不少，定是在明月公主那受儘了委屈。
謝老夫人緊抓著椅子扶手的手骨節發白，慢慢闔上眼。
“罷了，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我就算拚上老命，也會為你求一道和離懿旨。”
看著祖母發紅的眼眶，謝煜明鼻尖一酸，重重磕頭。
走出謝家老宅，謝煜明看著外麵的豔陽高照，不安的心平靜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公主府門前停下。
他掀開車簾，心不在焉地走下馬車。
腳卻踩在了腳凳邊緣，凳子瞬間翻倒在地。
“啊——”謝煜明驚呼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側倒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飛出，扶住了他堪堪摔倒的身體。
謝煜明剛站穩，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
“煜明，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粗心大意？”
聞聲抬頭，謝煜明看著眼前白衣飄飄的付銀月，眼底迸出亮色。
“銀月？你何時回來的？”
付銀月自幼同他一起長大，兩年前出京城，雲遊天下行醫。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她回來，會被封為禦醫！
“剛回不久。”
付銀月扶著謝煜明站穩，卻見他的發冠勾住了頭發，便伸手仔細替他解開。
謝付兩家交情匪淺，謝煜明更是從小把她當妹妹，也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何不妥。
他微微一笑，正打算道謝，身後卻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
“哥哥和付大夫不愧是青梅竹馬，感情當真是好。”
謝煜明回頭，就見到並肩而立的葉清梧和顧子玉。
此刻，葉清梧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是無儘的寒意。
記憶裡，謝煜明從沒對自己這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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