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天後在為戰死的仙族祭祀，你怎能擾了她的清靜！”
鳳老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鳳璃咬著唇，頭重重叩在地上：“求祖母成全。”
空氣凝固一瞬，隻聽得見窗簷雨珠落下的“滴答”聲。
鳳老夫人的視線掠過鳳璃，落在案幾擺放的靈牌上。
百來位的鳳族男兒，最年輕的不過才百歲……
鳳族世代為將，除了遠在仙魔戰場征戰的兒子，孫輩隻剩下了鳳璃。
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孫女，嫁給厲淩霄不過幾日，身形竟消瘦了不少，定是在他那受儘了委屈。
鳳老夫人緊抓著椅子扶手的手骨節發白，慢慢闔上眼。
“罷了，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我就算拚上老命，也會為你求一道和離神諭。”
看著祖母發紅的眼眶，鳳璃鼻尖一酸，重重磕頭。
走出鳳凰林，鳳璃看著外麵的豔陽高照，不安的心平靜了幾分。
一個時辰後，仙駕在宮殿門前停下。
她掀開車簾，心不在焉地走下仙駕。
腳剛觸地，就踩到了滑石。
“啊——”鳳璃驚呼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側倒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飛出，扶住了她堪堪摔倒的身體。
鳳璃剛站穩，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
“璃璃，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粗心大意？”
聞聲抬頭，鳳璃看著眼前一身戎裝鎧甲的謝臨淵，眼底迸出亮色。
“臨淵哥？你何時回來的？”
謝臨淵自幼同她一起長大，兩年前出征去了仙魔邊防線抵禦魔族。
如果她沒記錯，這次回天界論功行賞，他會被封為天界大將軍！
“剛回不久。”
謝臨淵扶著鳳璃站穩，卻見她的花簪流蘇勾住了頭發，便伸手仔細替她解開。
鳳謝兩家交情匪淺，鳳璃更是從小把他當哥哥，也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何不妥。
她微微一笑，正打算道謝，身後卻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
“姐姐和謝將軍不愧是青梅竹馬，感情當真是好。”
鳳璃回頭，就見到並肩而立的厲淩霄和白汐月。
此刻，厲淩霄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是無儘的寒意。
記憶裡，鳳璃從沒對自己這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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