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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林菲菲已經在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穿著一件寬大的舊外套，頭發枯黃，麵容憔悴，眼窩深陷。
如果不是那張依稀還能看出輪廓的臉，我幾乎認不出，她就是當年那個在社交平台上光芒萬丈的網紅。
歲月和生活的磨難，早已奪走了她所有的光彩。
看到我，她局促地站了起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蘇晚……”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嫉妒，有悔恨，還有一絲……羨慕。
“坐吧。”我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你……你現在過得很好。”她喃喃地說，眼睛一直盯著我。
“是的，我很好。”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她苦笑了一下，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蘇晚，真的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但我真的……很後悔。”
“你後悔的，是背叛了我，還是後悔選錯了人，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我平靜地問。
她被我的話噎住了，愣愣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以前一直很嫉妒你。”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嫉妒你學習好，嫉妒你人緣好，嫉妒老師喜歡你……甚至嫉妒顧言對你那麼好。雖然他那時候沒錢，但他看你的眼神，是我從來沒得到過的。所以我才想搶過來，我想證明，我比你強。”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可我搶過來之後才發現，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她越說越激動，“他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我的家世，為了利用我爸的人脈。他根本不愛我！他心裡一直有你！我們結婚三年，他一次都沒碰過我！他書房的抽屜裡，鎖著的都是你的照片！”
“他說，他最後悔的，就是為了錢，放棄了你。”
我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些話，已經無法在我心裡激起任何波瀾。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不，與你有關！”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蘇晚，你知道嗎？他破產，不僅僅是因為輿論。他做的那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是違法的！他騙了很多人，也包括我爸！他把所有的法律風險，都轉嫁到了我的名下！”
我心裡一驚，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前幾天，警察來找過我了。”林菲菲慘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我完了，蘇晚。我這輩子，都完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這裡麵……還有一點錢，是我最後的積蓄。我知道不多，也不指望你能原諒我。就當是……我替他還給你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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