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遷一千萬，兩個弟弟一人五百萬。
而我，這個伺候了他們十年的女兒，隻分到一個八十八塊的紅包。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分你點是情分！”
我笑了，直接把他們行李扔出門外。
一
接到拆遷通知那一天，我正陪著我爸媽在看電視。
“爸，我們家的老房子要拆遷了，預計得有一千萬。”
電話裡二弟的聲音透著喜氣，我們一聽這消息也激動起來。
“好啊，這下我們家要時來運轉了！”
“等錢到位了，你和老三都抽空回來一趟，我們把這錢分一分！”
“這些年你們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掛了電話，我爸特意多看了我一眼。
照顧了爸媽十年，這下終於要有回報了嗎？
上次老公說想換個大房子，女兒也準備讀大學，這下看來有著落了。
拆遷款到的很快，二弟和三弟也早早地便請了假回來。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等著分這一千萬。
“拆遷款都在這裡了！”我爸把存折拍在飯桌上。
“我和你們媽媽已經商量過了，這一千萬，老二拿一半，老三拿一半。”
我有點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一千萬的拆遷款，我什麼都沒有。
“那我呢？”我的聲音有一些發抖。
“老大，平日裡我們的養老金都給了你，這筆錢你就別要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個人一共兩千塊錢的養老金，我媽每個月藥錢就得一千五。
我這邊一家三口，再加上我爸我媽兩張嘴，隻靠著我丈夫一個人上班養活。
平日裡兩個弟弟也從來沒拿錢出來過，分錢的時候，卻被他倆都分走了。
“你都嫁出去了，哪能跟兩個弟弟比。”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們再單獨給你包個八十八的紅包意思一下，沾點喜氣！”
“就是老姐，”二弟在旁邊偷笑，“你都嫁出去了，是外姓人，這錢肯定得分給我們倆不。”
需要我的時候就是一家人，現在要分錢了，我卻成外姓人了。
二
十年前，我爸說他身體不舒服，不想再上班。
便和我媽一起申請了提前退休，拿著砍半的退休金開始養老生活。
我媽總向我哭訴著當婆婆的不容易，不敢問我弟要一分錢，怕弟媳會給她們臉色看。
等他們把兩個弟弟的小孩帶到讀書的年紀，便被趕回了老家。
回了老家之後，他們無數次給我打電話抱怨，說老家交通不便，陰冷潮濕。
他們說自己的身體早已經習慣了城裡的冬暖夏涼，在村裡就各種毛病。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在電話裡哭著說養兒無用，養女養老。
不顧丈夫的阻攔，我頂著壓力把他們接到我家，還把女兒的大房間讓給了他們。
為此我的丈夫對我有了怨言，兩人之間的爭吵也多了起來。
等到女兒初中寄宿之後，他回來的次數便越發少了起來。
每次一見麵，都針對我爸媽的問題，吵個不停。
“你為什麼就不能容下我的父母？他們辛苦的把我養大，我給他們養老是應該的。”
“天下哪個小孩的父母不辛苦？我也不是說你不能孝敬老人。”
“但是你好好想想，你還有兩個弟弟？他們為什麼就從來沒有儘過孝呢？”
“不說平日裡，逢年過節他們連個電話都沒有，一分錢也沒有出。”
“我每天一睜開眼，想著有五張嘴要養，就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上次你母親突然生病送到醫院，花了好幾萬，這個錢都是誰出的？你的兩個弟弟又在哪裡？”
“我們家本來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就是因為你認不清你那對偏心的父母，全給你毀了！”
當時的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雖然我是一個女兒，兩個弟弟是兒子，但我從來沒有覺得我的父母有偏心過。
他們都是普通人，從小到大，他們已經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我們讀書成人。
我還有什麼理由去責怪他們呢。
雖然我結婚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給什麼嫁妝，但他們也沒有多要我老公的彩禮。
我一直堅信，如果他們很有錢，他們肯定會公平對待我和我的兩個弟弟。
可當一千萬的拆遷款，我隻分到個八十八的紅包時，我不禁思索起來，難道之前老公說的都是對的？
三
我還是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
“爸，媽，我照顧了你們近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們也知道，現在這一家子都是建軍在撐著，馬上小英也要讀大學了。”
“不是我貪這筆錢，稍微給我們分一些，我們的生活也能過得更好，可你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之前閉著眼的老媽便接過了話茬。
“你一個丫頭片子，照顧爹媽不是應該的嗎？”
“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冷血無情了？還記得你小時候生病，我一個人背著你走了二十裡路，你的良心都讓狗給吃了？”
我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不應該照顧你們，隻是現在你們也在我這生活，我是為了後麵的日子考慮。”
“你也知道當初你兩個弟弟結婚的時候，我們一人隻給了十萬塊錢，首付都不夠，你兩個弟媳一直都對我們很有怨念。”
“以前沒有，是沒辦法，現在有了，那必須得補償一下他們。”
“媽，那20萬塊錢還是建軍給的彩禮錢呢，之前說好了要返還給我們，卻被你們拿給兩個弟弟。”
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那你好歹也得把那20萬還給我們吧。”
我媽的聲音卻大了起來。
“好啊，說到底，你還是為了錢，找這麼多理由。”
“行，什麼也別說了，我做主。”我媽指著兩個弟弟，“你們就一人分給這個貪財的姐姐十萬塊錢，她都快掉錢眼子裡了。”
我爸和兩個弟弟仇視地看著我，好像我是這場分錢紛爭的罪魁禍首。
當我糾結著該怎麼回複時，建軍的電話打了過來。
四
“老婆，聽說你爸媽的老房子拆遷了，分了一千萬？”
電話裡老公的聲音帶著一絲欣喜。
“這些年你爸媽都在我們這裡住，家裡花銷也大，我們基本上沒存什麼錢。”
“我想著能不能和你爸媽商量一下，分一部分錢給我們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後麵他們住起來也舒服，女兒也終於能有個大房間了。”
“我估摸了一下，也不多要，我們照顧了他們十年，分兩百萬就行。”
“他們的養老保險全部都是我們交的，再加上每年兩個人近萬的體檢費，逢年過節的紅包禮物。”
“我知道你爸媽有點偏心，所以我也不再要求更多。”
“老公，我們剛好在商量這個事情。”我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們給我們分的沒這麼多。”
“沒這麼多，那是多少？一百五？還是一百？”
“八十八。”
“什麼？一千萬隻分給我們八十八萬！這有點太偏心了吧。”
老公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老公，是八十八塊，我爸說包個喜慶紅包給我們意思一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間便沒了，過了幾秒鐘。
“陳玲，如果你是在開玩笑，這個笑話不好笑！”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立刻馬上把你爸媽從家裡請出去，我就當這十年的錢打水漂了。”
“過兩天我出差回來，如果你爸媽還在，那我們就離婚！”
還沒等我回複，老公便掛斷了電話。
“決定好了沒？這二十萬還要不要？”
我媽不耐煩地說道。
“不要了，我一分錢都不要了，但請你們搬出我的家，現在就走。”
五
“聽見了沒，算她還有點良心，知道不和弟弟搶。”
我媽高興地對著我爸叫喚。
“不對，你剛剛說什麼？搬出去？誰搬出去？”
我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後麵的話，語氣突然間就變了。
“你什麼意思？你怎麼敢讓我們搬出去的，我們可是你爸媽。”
“就是字麵意思，我不想再和你們爭吵了，你們什麼都別說，我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聽。”
“今天晚上給你們一晚的時間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就搬出去吧，好聚好散。”
“希望我明天上班之前你們能消失地乾乾淨淨，就這樣。”
我失魂落魄地走進臥室，把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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