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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淵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胡說什麼！你從哪裡聽來的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嗎？”我嘴角的笑意更冷，“那不如我們再談談別的。比如，世子爺為何要在軍營中私藏女眷？按照大周律例，這可是足以革職查辦的大罪。”
這話一出，滿堂賓客嘩然。
顧承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厲聲喝道：“雲舒微！你休要血口噴人！菱素是陛下親封的女將，何來私藏一說！”
“哦？是嗎？”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可我怎麼又聽說，菱素將軍她……已經有了近三個月的身孕了呢？”
我話音剛落，我的貼身丫鬟采月便“不合時宜”地驚呼一聲，手裡的一遝紙“不小心”散落一地。
離得最近的賓客撿起一張，念了出來：“……脈象滑實，如盤走珠，確係喜脈，已有三月……”
那赫然是一張由京城最有名的安仁堂開出的診脈單！
采月立刻跪下，惶恐地磕頭：“小姐恕罪！是……是前幾日菱素將軍派人來府中送信，這……這張單子不小心夾在了信裡，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這當然是假的。
這張診脈單，是我重生後第一時間，花重金買通了安仁堂的學徒，根據菱素的身體狀況偽造的。我知道她葵水不調，時常請安仁堂的大夫去看診，要模仿一張筆跡，並非難事。
至於送信？更是無稽之談。
但現在，誰在乎真假？
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射向顧承淵，震驚、鄙夷、憤怒、了然……
一個未出閣的女將軍，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孩子的父親是誰，不言而喻。
大婚之日，新郎不顧新娘，要去救一個懷著自己孩子的“女英雄”。
這出戲，可真是精彩絕倫。
“顧承淵，你好大的膽子！”我的父親，當朝丞相雲景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怒罵，“你竟敢……竟敢做出此等有辱門風、欺君罔上的醜事！我雲家，真是瞎了眼！”
顧承淵徹底慌了。
他想解釋，卻發現百口莫辯。
說菱素沒懷孕？診脈單就在那裡。
說孩子不是他的？誰信？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雲舒微……是你！是你算計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雲淡風輕：“世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隻知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留下來，完成這場婚禮。但從此以後，你顧承淵就是全天下的笑柄，一個為了私情罔顧軍紀，還企圖欺騙丞相府的無恥之徒。”
“第二，”我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你現在就衝出去，去救你的菱素將軍。從此，你我婚約作罷，男婚女嫁，各不相乾。但我保證，明日一早，參你的折子，會堆滿陛下的禦書案。”
前世，我用我的命逼他留下。
這一世，我給他選擇。
可無論他怎麼選，都是一條絕路。
顧承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雲舒微，你夠狠！”
說罷，他猛地轉身，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喜堂。
他選了菱素。
意料之中。
賓客們炸開了鍋，對著我的背影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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