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因高考遲到崩潰大哭，怨我毀了她的人生。
當天晚上，她在臥室裡割腕自殺。
喪女之痛讓我痛不欲生。
第二天，老公卻又獨自去墓地的路上出了車禍，屍骨無存。
我心如死灰，抱著全家福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藥。
意識模糊中，我卻聽到了本早已“死去”父女倆的聲音。
“她怎麼才死啊，白玉阿姨都快等不及了。”
“立刻準備手術。”
主任醫師的老公親自開刀，取出我的心臟為白月光移植。
高考第一天，早上七點。
我顫抖著抓著時鐘，全身汗濕，心臟好像要從喉嚨衝出來。
女兒沈明珍蹙眉，呻吟扭動，抬胳膊揉眼睛，“幾點了？”
“七點二十。”
她的動作一僵，騰地坐了起來，看向牆上的表，驚慌地掀被子找手機。
在她的預想裡現在應該是九點二十。大哭控訴我這個媽媽能這麼沒有責任感，讓她在人生最重要的考試睡過頭。
“怎麼會這麼早……”
我握住自己哆嗦不止的手指，如常一笑，“不早了，我送你去考場。”
“你手機給我，我要給我爸打個電話。”
我假裝不知：“怎麼了？我起來就沒找到手機，可能是你爸半夜出診沒看清拿走了。”
考場門口。
“我能給我爸打個電話嗎？”她不甘，再次借手機。
我點頭，他就算能在十五分鐘內趕過來，也不可能不讓她進考場，更不能把責任扣在我身上。
看著走進考場的背影，我不明白自己辛苦養大的親女兒，怎麼會那麼恨我，害我。
上一世，沈郡中午才從醫院回來，看女兒要死要活的，當場發作，給我了一耳光，“虧我和女兒這麼信任你。”
我打車直奔白玉家的私立醫院，那裡一定就是我最終命隕的地方。
沈郡果然就在那裡，和一個男人抽煙說話。
“你真的決定了？”男人問。
“阿玉等不起了。”
“但是萬一她不自殺呢？”
“沒有萬一。我和女兒就是她的全部，我們都死了，還是因為她的過錯死的，她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活下去。”
沈郡的聲音平靜，說出的話卻很殘忍。
“就算她真的不自殺，接連失去兩個家人，精神恍惚，發生什麼意外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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