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
哭聲戛然而止，阮阮抬起頭，怔愣著開口，“你說話了？”
轉瞬阮阮就高興了，眼淚還在小臉蛋兒上掛著呢，就笑起來，是啊，小虎又不是啞巴，可不就是說話了嘛！
“小虎，”阮阮湊到小虎麵前，激動的不得了，“你終於跟我說話了，你再說一遍。”
小虎眨了眨眼，抬起手，試探著湊近阮阮的臉，又看了看阮阮的神色，然後才把阮阮臉上的淚珠抹了，低聲道：“俺不疼，你別哭了。”
“小虎！”阮阮開心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兩隻小手直接把小虎的手握住，想了半天才沒頭沒腦的說：“你，你說話聲真好聽！”
小虎不知道自己說話聲到底好不好聽，反正從來也沒人聽他說話。他現在隻看到自己的手被阮阮包住了，阮阮白白嫩嫩的小手好熱乎。爹娘沒的太早，沒人跟他這麼親近過。
阮阮拱著小屁股上了床，趴到小虎身側，興致勃勃的問：“小虎，你之前怎麼都不說話呀？”
小虎看了看依舊被阮阮包住的手，搖搖頭，又不吱聲了。
阮阮不氣餒，繼續找話題，“小虎，你後背上有個挺大的疤，怎麼弄的呀？”
小虎還是不吱聲，阮阮有點急，晃了晃小虎的手，軟軟的說：“小虎，你說話呀。”
小虎抵不住阮阮這樣，終於又開口了，“俺沒照看好堂弟，嬸嬸拿鏟子敲的。”
阮阮登時就癟了嘴，小臉苦著，感覺小虎比自己還可憐呢。他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小虎卻破天荒的先出聲了。
“你，”小虎像是不知道怎麼說，“你沒事麼？”
阮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虎在問什麼，“沒事，山雪哥哥給我上藥了。”
小虎點點頭，像是放心了。
說到這，阮阮忍不住問：“小虎，你為什麼衝進包間裡啊？”
他知道小虎約摸是因為聽到他的哭喊才進去的，可他就是想問，想確定，想知道小虎會怎麼說。
但小虎隻靜靜的看著阮阮，又不說話了。
之前阮阮跟客人進房，他守在門口的時候也聽到過一些奇怪的聲音，不過他不知道裡頭到底在乾什麼。而且鴇公交代過，讓他在門口守著就行，別的都別管。
可這回阮阮在裡頭的動靜不對勁兒，很慘的哭叫了一聲，他聽著心都一揪，怕阮阮在裡頭是挨打呢。阮阮對他好，給他吃那麼甜的小甜餅，還把甜水也分給他喝。沒人對他這麼好過，別人打阮阮他不能不管。
“說呀小虎，”阮阮很急切的想聽小虎說原因，心都跳快了，“為什麼呀？”
小虎瞧著阮阮，忽然想起他衝進包間裡看到的場景，阮阮被人摁在身下，用凳子腿捅屁股，白花花的屁股上濺了血，他當時都嚇壞了。
之前他沒想過阮阮跟客人進包間裡到底乾什麼，可現在，他突然想知道，阮阮跟人進了房到底都乾什麼呢，今天那個鄭二爺，為什麼會那樣打阮阮。
“你，”小虎說了一個字又停下，怕不該問，可又實在想知道，他仔細觀察阮阮的神色，試探的小聲問：“你跟客人進房裡，都乾啥？”
阮阮愣了，沒想到小虎會問這個。
“就是伺候客人唄，然後就脫褲子……”阮阮聲音越來越小，在春碧堂裡時間不短了，那些事他早都習以為常，可麵對著小虎，他卻有些說不出口，“讓客人捅屁股……”他實在說不下去了，就支吾道：“反正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小虎心頭驟然一緊，震驚的把腫漲的眼縫都瞪大了，他想著看到的那個畫麵，阮阮屁股上的血，原來這春碧堂是個禍害人的地方，阮阮進了房間，是讓人禍害，是遭罪去了！
“之前，”小虎心驚膽戰的小聲問：“都是那樣的嗎？”
阮阮明白小虎的意思，趕忙搖頭，“不是，不都像鄭二爺那樣的。”他怕小虎擔心，想跟小虎說明白，可又難以啟齒，就瞥了眼小虎的下身，含混道：“大部分客人隻用自己的東西插進來……”
小虎沒太懂，不過阮阮說不都是像今天那樣的，他稍微鬆了口氣，不然阮阮真是太受苦了。
阮阮不想再說這些事，就又問小虎剛才的問題，非要小虎回答為什麼衝進包間。
小虎隻好如實回答，“俺聽見你哭，怕你在挨打。”
果然是這樣！小虎怕他挨打，是擔心他呢！
阮阮撐著小臉趴在床上，嘿嘿的傻笑，兩條小腿彎起來晃來晃去，開心極了。
第二天一早小虎就下床了，阮阮想讓他再躺床上養養傷，可是不行，小虎畢竟是個隨從，鴇公不能容小虎躺著當大爺。
沒法子，阮阮隻好抽空就讓小虎進屋歇歇，好在小虎是他的貼身隨從，也好打馬虎眼。
白日裡段山雪過去看他倆好幾次，給小虎和阮阮上藥什麼的。晚上楊燁回來，買了五貴齋的點心，也給阮阮和小虎送去一半，剛好阮阮沒下樓陪侍酒席，都在屋裡。
“真好吃！”阮阮捧著雪花酥吃的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楊哥哥真好！”
楊燁笑了笑，越來越覺得這小家夥可愛，“慢點吃，還有呢。”
阮阮見楊燁的態度親和，就趁機說：“楊哥哥，今晚帶我一個吧，讓我跟山雪哥哥睡行嗎？”
小虎站在阮阮身邊也小口小口的吃點心呢，聽到阮阮的話立刻看向阮阮，又瞄了楊燁和段山雪一眼，有點緊張。
楊燁又頭疼了，隻好看向段山雪。
段山雪笑著給阮阮擦了擦嘴角的點心渣，溫聲道：“一會兒我想個法子，讓師傅這兩天不叫你留夜，讓你把後頭的傷養養。”
這樣的話阮阮就放心了，又樂顛顛的吃起了雪花酥，小虎也低下頭，繼續小口小口的吃手裡剩下的半塊芙蓉餅。
但阮阮吃了兩口又忽然看著段山雪問：“山雪哥哥，以後我都不能跟你一起睡了嗎？”
段山雪笑了，壞壞的看著楊燁，“你問你楊哥哥同不同意吧。”
楊燁拿段山雪沒辦法，從椅子上起身，拉住段山雪的手柔聲道：“回房吧山雪，我累了。”
段山雪吃吃的笑，回頭對阮阮眨眼道：“你楊哥哥不同意，害羞～”話音剛落，就被楊燁頭也不回的拽走了。
阮阮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大開的房門，還能聽見走廊裡段山雪的笑聲，聽上去可開心了。
他回頭看著小虎，不知怎麼的，就說了一句，“山雪哥哥和楊哥哥，他倆真好。”
剛進了臥房，段山雪就把楊燁推倚在門上，貼上去摟住楊燁的脖子，“楊哥哥還沒說呢，同不同意呀？”
楊燁偏頭輕輕咬了一口段山雪的唇珠，“別鬨。”
“沒鬨，”段山雪若有若無的舔著楊燁的唇角，“阿燁說啊，同不同意？”
楊燁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悶聲道：“不行。”
段山雪笑了，很得意，又有點壞，“為什麼？阮阮是我弟弟。”
楊燁抱緊了他，“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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