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激出了周伶儀的眼淚。
她想睜開眼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可麻藥還沒消散，怎麼都睜不開。
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痛苦至極。
這時，耳邊響起了林曉曉的聲音：“你們別吵了，伶儀好像能聽見，她眼角都流出眼淚了。
周伶儀心都在顫。
此時此刻，她就像一個供人玩賞的小醜一樣。
沉默半晌後。
霍庭源試探地喊了句：“伶儀，你醒了嗎？”
他邊喊邊推了推周伶儀的肩。
周伶儀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她想聽聽他們還想說什麼。
卻聽見霍庭源語氣冷漠：“她要是真醒不過來就好了，可惜，這會兒應該隻是麻藥沒醒。”
周伶儀隻覺自己此刻像砧板上的爛肉，無一處不在痛。
她痛到心臟發顫，又聽到霍庭琛不以為意輕哼：“你倒是狠心。”
霍庭源反唇相譏，馬上還了回去：“你沒資格說我，誰知道她那個孩子是你的還是我的。”
迎接周伶儀的又是一陣沉默。
她好想呼吸能在此刻停止，這樣起碼她就不用麵對蝕骨的難堪和屈辱。
可惜她不能。
她隻能繼續裝聾作啞聽下去。
霍庭琛率先提出一個建議。
“我同意換回來，但公平起見，你也要像我當初死遁那樣脫身，之後你就去整容成另一個人，再也別出現在我們麵前。
“從此之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語氣無比輕鬆，仿佛隻在商量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霍庭源跟著附和：“也行，那就定在她出院那天吧，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也一天都不能再讓曉曉無名無分地等著我了。”
他們就這樣，開誠布公地在昏迷不醒的她病床前，商量如何再戲耍她一次。
他們要在那天，讓她再經曆一次，愛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他們要讓她再次徹底絕望。
等她最絕望的時候，霍庭琛再出現。
他們沒有心！
周伶儀再也聽不下去，她拚命衝出混沌的意識，喊出了聲。
剛還熱鬨的病房瞬間安靜。
一陣窸窣後，她艱難地喊出聲：“水……”
周伶儀慢慢睜開眼，剛剛還冷聲冷調的霍庭源瞬間就變了一個人。
“伶儀，水來了。”
他輕輕地摟著她起身，眼眶通紅，聲音軟的不行：“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一直不醒讓我擔心了好久。”
他滿眼情真意切，仿佛全世界隻有她周伶儀的存在。
“渴了對不對？喝水。”
他將水遞到周伶儀的嘴邊，滾燙的水激出周伶儀的眼淚。
她低呼一聲，霍庭源立刻拿開杯子。
嘴角被燙紅的周伶儀回過神，自己差點兒就被霍庭源裝模作樣的樣子騙到了。
眼眶發酸，分不清是因為痛還是因為難過。
一旁的林曉曉看在眼裡，立刻起身：“霍庭源，你怎麼照顧伶儀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讓伶儀接受和你在一起。”
霍庭源突的揚高聲調：“關你什麼事？我隻是忘記加冷水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他們突然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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