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水很快吞沒我，我以為自己會被淹死，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可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還躺在衛生院的老舊鐵架床上。
我一動，鐵架床就發出了嘎吱的聲響。
身側的人被驚醒，我抬眼，看到了江赴祁眼底的烏青。
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好像是痛苦，好像是愧疚。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隻是啞著聲音問我：“小月，你有孩子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肚子傳來陣陣刺痛，我顫抖著手摸向肚子。
“孩子沒了，對嗎？”
人真的很奇怪。
我明明並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可知道他沒了之後，眼淚卻ℨ控製不住落。
江赴祁看著我的淚，眼中浮現起了真心的愧疚，抬手給我擦眼淚。
“小月，對不起。”
“我以為你把棠棠推下了水，我想讓你知道害怕，才故意晚一點救你。”
“我有十成把握，保證你不受傷害，可我不知道你有孩子了……”
知道江赴祁不愛我時，我疼。
看到江赴祁丟下我時，我疼。
可全都全都遠不及現在。
原來心痛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麻木。
這一刻，我極其厭惡江赴祁的接觸，一把拍開了他的手。
我也沒等他說完後麵的話，用近乎平靜的聲音告訴他。
“江赴祁，無論你信不信，但我的確從沒有害人。”
“你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那我們去打離婚報告吧。”
江赴祁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氣一時變得沉靜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搖了搖頭，將我的手握得更緊：“我不同意。”
“小月，如果是因為孩子，我保證……孩子我們以後會有的！”
江赴祁的身體一直緊緊繃著，似乎有些焦灼。
他在焦慮什麼？
焦慮離婚後，沒辦法監督我不傷害阮棠棠？
就在這時，病房外麵響起了護士的聲音：“誰是阮棠棠女士的家屬？檢查結果出來了！”
江赴祁驀地站了起來。
我看向他，空氣一時間變得更加冰冷。
江赴祁挪開視線，不敢和我對視。
而他卻依舊借口說：“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失去孩子，你冷靜一下，我晚點再過來看你。”“棠棠落水暈過去，現在都還沒醒來，老顧出任務去了，我得過去幫著照看。”
江赴祁一直都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他解釋的越多，隻說明他越心虛。
我疲憊閉上眼睛：“想去就去吧。”
江赴祁的解釋戛然而止。
他忽然的停頓，透著幾分不安。
他在不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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