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辰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癡癡地望著這海棠苑裡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曾經那些與風念卿相處的畫麵，如潮水般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他緩緩走到那棵海棠樹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乾，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風念卿的溫度。
手指摩挲著樹皮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紋路，每一道都像是刻著他心中的悔恨。
七年前，他做了風念卿的浮木，在她快要溺亡時，親手予了她生的念想。
他說的字字句句，她皆是信了。
隻是風念卿太過天真，殊不知這一切不過是他一場費儘心思的複仇。
他親手將她拉出了黑暗，卻又親手將她推入更深的深淵。
“阿年。”
這時，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這才打破了蕭昱辰的思緒。
他回眸，隻見來人正是虞夕月。
她緩步上前，徑直撲進蕭昱辰的懷裡。
她抬眸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一臉關切。
“不過短短三日，阿年看著消瘦了不少，妾身知你心中難過，可卿姐姐的死到底不是你的過錯，你又何至於這般磋磨自己？”
“你可知妾身這幾日很憂心你。”
蕭昱辰垂眸看著虞夕月，眸光微閃。
她一身素裳，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依舊嬌俏可人。
像是一隻小白兔一般撲在他懷裡，倒是比平常顯得更加楚楚動人了些。
溫熱的溫度緊緊包裹著他，那雙熾熱的眼眸好似能將他融化。
他從前最是吃這套。
可此刻不知為何，蕭昱辰心中竟是莫名得有些抵觸。
他不動聲色地輕輕推開虞夕月，身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低沉。
“我無礙，夕月不必掛懷，夜深風涼，你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察覺到蕭昱辰莫名的疏離，虞夕月微微蹙眉，臉上的神色不可控地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恢複如常，怯生生道：“阿年，這幾日你當是沒好好休息，便讓妾身侍候你吧。”
“不必。”
蕭昱辰拒絕得乾脆。
虞夕月麵色霎時沉了幾分。
蕭昱辰這才緩過神來，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冷硬。
他輕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低聲道。
“夕月，近些時日我想一個人清淨清淨，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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