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辰隻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掐著白灼脖頸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
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白灼，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這話的真假。
他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不可能……換血之術？這怎麼可能……”
白灼趁機掙脫開他的束縛，抱緊風念卿，冷冷地看著蕭昱辰。
“你以為這一年風念卿為何總是身體虛弱，時不時就染病？”
“蕭昱辰，你一直以為她是個隻會無理取鬨的女人，可你根本不知道她為你付出了多少！她默默承受著換血帶來的痛苦，身體越來越差，你卻對她百般折磨！”
蕭昱辰的腦袋裡一片混亂，過往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風念卿偶爾蒼白的臉色，想起她偶爾虛弱卻強撐的模樣，當時他還以為那是她在故意裝可憐。
此刻，那些畫麵都成了刺痛他心的利刃。
他緩緩抬手輕輕握住風念卿的手。
那手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訴說著她所遭受的痛苦和委屈。
“不，我不信……”
蕭昱辰聲音顫抖，像是自我安慰一般。
“她該是恨我的，又如何會救我！”
“你騙我！你騙我！”
他們做了七年怨侶，彼此碾碎尊嚴，予儘了難堪。
恨意濃切時，他們甚至恨不得彼此去死。
他們之間隻有不死亦不休的結局。
如何能有的真心？
可他的內心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白灼說的都是真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
白灼抱著風念卿，一步步往門口走去，“我要帶她離開這座讓她傷心的囚牢。”
“不行！”
蕭昱辰突然回過神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了門口，“她是我的妻子，就算死了，也要留在蕭家！”
白灼怒目而視，說道：“蕭昱辰，事到如今，你還有臉說她是你的妻子？在她為你換血，飽受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在和虞夕月卿卿我我，對她冷嘲熱諷！你現在沒資格留住她！”
蕭昱辰被白灼的話懟得啞口無言，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悔恨。
但他依舊執拗地擋在二人身前，沒想退讓。
“讓開！”
白灼再是忍無可忍，倏然想到了什麼。
抬手將一紙和離書砸向蕭昱辰，言語冰冷。
“這是她最後一樁夙願，蕭昱辰，事到如今，就當是放過她了，予她最後的安寧，行嗎？”
蕭昱辰下意識地接過那紙和離書，紙張輕飄飄的，卻似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低頭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是風念卿的筆跡，娟秀卻帶著幾分決絕。
“和離……”
蕭昱辰喃喃自語，仿佛這兩個字有著某種魔力，能將他內心深處的防線徹底擊潰。
他想起曾經與風念卿的種種，那些爭吵、冷漠，此刻都如針般刺痛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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