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礙了。”
風念卿倏然出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她抬眸看向蕭昱辰，語氣淡漠。
“不早了，少將軍還是帶著你的美嬌娘回吧，白灼還要侍候我用藥，你們二人在這，我實在是惡心得難以下咽。”
蕭昱辰沉眉，頓時黑了臉色，冷哼一聲，攬著虞夕月出了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空氣好似都舒爽了幾分。
白灼眉頭緊蹙，再是忍不住不忿出聲。
“夫人為何要阻攔我？您為了少將軍命都要沒了！他卻毫不知情，還這般折辱於您，您這般做值得嗎？”
是啊，值得嗎？
風念卿心中啞聲喃喃，眼底的情緒翻湧。
一年前，蕭昱辰從戰場凱旋歸來，卻是受了敵方的暗箭，身中劇毒。
那毒世上無藥可解。
全憑著蕭昱辰一口氣強撐著，待他回京時，已然是毒入骨髓，藥石難醫了。
是風念卿誓不放棄，曆經艱辛，機緣巧合下尋到了白灼。
同蕭昱辰以換血之術，將毒引致自己身上。
如今油儘燈枯，落得這般下場。
她悔嗎？
不，她從未後悔。
風念卿眸光微閃，沙啞喃喃道。
“我害死了明淵哥和姐姐，就當是我對蕭家的償還吧……”
……
那日之後，風念卿終於是得了幾日清淨。
這日，陽光正好。
風念卿坐在窗邊賞花，一道嬌媚的聲音卻打破了平靜。
“姐姐可安好？”
虞夕月端著湯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無害的笑意。
“滾。”風念卿眼都沒抬，低喝出聲。
虞夕月也不惱。
她眉眼彎彎，眸底卻是冷了幾分。
“姐姐勿惱，妹妹也不想來尋這晦氣，但戲總得演全套不是？”
風念卿這才不耐煩地抬眸正眼看她。
可下一瞬，她眉眼卻猛地一沉，低喝出聲。
“誰允許你穿我阿姐的衣裙！給我脫下來！”
似乎是早已料想到她的反應，虞夕月臉上的笑意越發肆意了些。
“我喜歡便穿了，如何？”
虞夕月緩步走上前，神色戲謔。
“莫說是一件衣服，隻需我一句話，便是我要那九天的弦月，阿年也會想法子為我雙手奉上。”
“阿年放不下風暮雪又如何？到底不過是一具枯骨，你如何不能學學你那短命的姐姐，早死早超生，多好。”
“你住口！”
風念卿雙目赤紅，再是忍無可忍，拿起桌上的瓷碗便狠狠朝女人砸了過去。
虞夕月閃身避過。
下一瞬，屋外蕭昱辰的聲音響起：“發生何事？”
“啊——”
虞夕月驚恐出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上前一把扯下風念卿的發簪。
風念卿一驚，不待她緩過神來。
便瞧見虞夕月握著發簪狠狠劃向自己的臉，跌坐在那片碎瓦上。
屋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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