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羽凡的眸光沉了下去。
他實在想不明白，雨嫣為何會這樣說，他分明是出於好意。
賀羽凡的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包，包離正放著那封雨嫣親手寫下的信。
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第一次看這封信時的感覺。
那種不可置信的愕然，和生平第一次感到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無措。
自那之後，他再沒有看第二次，卻始終把它帶在身邊。
賀羽凡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或許隻是為了求得一絲心安，仿佛這樣，就能假裝雨嫣從未離開。
……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我說賀羽凡一點沒變，不是氣話。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從來沒有真正試著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過。
故宮研究院？
賀羽凡甚至連我的研究方向都不清楚。
隻要他願意花五分鐘讀一讀我的論文，就會知道那和我的領域幾乎南轅北轍。
我歎了口氣，不再多想。
可這時，手機卻再一次地響了起來。
我以為還是賀羽凡，擰著眉拿過來剛想掛斷，卻看見上麵的名字。
——媽媽。
居然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抿了抿唇，想到回國至今我還從沒和他們說過分手的事情，現下他們打電話過來，怕是也從誰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我心中閃過不安，卻還是接聽了電話。
“喂，媽……”
電話一被接通，我媽憤怒的聲音便從電話裡炸開。
“你不要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不孝女！”
“取消婚約這麼大的事情，要不是賀羽凡和我說了，你是不是還打算瞞我一輩子？”
她的聲音像尖銳的冰錐，刺穿耳膜。
“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那可是賀羽凡！家世、人品，都是你高攀了人家的賀羽凡！你有什麼資格說分手？”
我呼吸一窒，心臟像被狠狠攥緊。
開口的瞬間聲音都有些發顫：“媽，那你有沒有問過我一句，為什麼這麼做？”
“什麼？”
我媽詫異了一秒，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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