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恨母親那年，她為了求得我原諒。
把自己的小閨蜜親手送到了我床上。
一夜過後，我陷了進去。
三個月後，妻子懷了孕，我也原諒了母親。
四個月後，我用經商天賦讓她們的資產翻了十倍。
從此，我成了港城最有名的操盤手。
每次投資，港城首富母親和第二富妻子必定親自出麵，為我保駕護航。
所有人都羨慕我，說我是人生贏家。
可對賭協議當天，我加了100倍杠杆，母親和妻子卻雙雙缺席。
妻子在我唇上落下一吻，“今晚我們再好好慶祝……”
我笑著目送她們離開。
會議上，對手因母親妻子不在，惡意競價。
我撥打她們的手機，卻始終無人接聽。
五年布局，付諸東流。
就在我擔心她們出了什麼意外時，手機中卻彈出了一條匿名視頻——
母親穿著婚紗，身旁站著當年氣死父親的老三蘇振華。
他們的私生子身穿新郎服，小心翼翼摟著我懷著四個月身孕的嬌妻。
“雙喜臨門！”視頻裡有人舉杯，“恭喜陸太迎回真愛，恭喜唐總嫁給正緣！”
視頻最後，母親的聲音輕飄飄的：
“你和謹言領的假結婚證，今天又和慎行真結婚，你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到底管誰叫爸？”
唐婉心淺笑著回應：
“慎行當了一輩子私生子，我不忍心他的孩子管別人叫爸。”
原來，我翹首期盼的孩子，竟不是我的。
我死死咬住牙離開會場，手機中的消息卻不斷跳躍。
是一張輸卵管結紮手術的預約單，和一行字：
“如果你願意，你和唐婉心的孩子，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後代。”
走出醫院後，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商場巨幕上播放的，正是三個月前，妻子剛剛懷孕時的家庭專訪。
母親舉著拍賣來的鑽石對鏡頭解釋：
“這枚‘海洋之心’是給我未來外孫的禮物。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傳承。”
唐婉心溫柔握緊我的手，眼泛淚光：
“謹言從小就沒有體會過完整的家庭溫暖，我現在終於能給他一個真正的家。”
畫麵定格在我們相視而笑的瞬間。
屏幕下方滾動著“港城最幸福家庭”的字幕。
我死死咬著牙根，逼退眼中的酸澀。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是唐婉心。
從前聽到她的專屬鈴聲，我都會迫不及待接起。
可此刻，我猶豫了好久。
終於在電話掛斷前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唐婉心閨蜜的調笑：
“婉心終於得償所願了！當年慎行出國，她把整個港城翻過來找。現在為了幫慎行拿回陸氏，更是委屈自己陪那個大少爺演了兩年戲。”
“哈，婉心還是有魅力的！上次陸大少被婉心親得腿都軟了，整個人靠在牆壁上。難怪連證都不用領，還心甘情願養別人的孩子！”
“嘖嘖，他可是最看不起私生子的啊。沒成想，他卻龜毛到把私生子當親兒子養！”
“要我說，最絕的是今天這場麵！慎行一句‘我爸不結婚我也不結婚’，婉心就說服陸太嫁給了蘇伯父。父子同娶豪門啊！港城多少年沒這種大戲了？”
我死死攥緊手機，喉嚨裡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唐婉心冰冷的聲音。
“誰動了我電話？”
喧鬨聲戛然而止。
“老公？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舒服？”
唐婉心溫柔得滴水不漏。
仿佛剛才那些惡毒的話都是我的幻覺。
我張了張嘴，想說離婚的事。
卻突然意識到，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我連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
“寶貝，你是孕婦，不能久站著，腰會酸的……”
唐婉心明顯慌亂了一瞬。
“老公，我這邊有點急事，晚點回去陪你。”
沒等我回應，電話就被匆匆掛斷。
不知在客廳坐了多久，才聽到別墅大門打開的聲音。
我媽和唐婉心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喜氣。
“謹言，媽媽特意去瑞士給你采購的，都是純天然的養腦補品。”
唐婉心走到我麵前俯身，按揉我烏青的眼圈。
“怎麼沒開慶功會？是不是氣我們沒陪你？明天我讓宋秘書重新安排好不好？”
兩人熱情地說完，見我一言不發，同時愣住。
唐婉心微不可察地搖頭，示意婚禮消息沒有走漏。
我遞給唐婉心一份文件，“簽了吧。”
母親故意酸溜溜地說，“兒子現在簽合同，都先緊著媳婦了。”
唐婉心看都沒看，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以後不用這麼見外。”
她笑著把文件還給我。
說話間，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母親拍拍我的肩：“公司有點急事，我們去B棟處理一下。”
唐婉心對我比了個心：
“為你擴建的B棟，這樣我和媽既能工作又不會離你太遠。”
說完，二人匆匆離去。
口袋掉落的兩枚新娘胸牌提醒著我，今晚，是她們的洞房花燭夜。
我低頭看著文件上“陸謹言與唐婉心切割一切利益”，低頭笑出了眼淚。
有了它，我所有的投資收益與唐婉心再無瓜葛。
我陸謹言，愛得起，更放得下。
抽完最後一支煙，我撥通了陳律的電話。
“陳律師，我要提前結束股權托管，另外——終止對唐氏集團的所有資源傾斜。”
“陸先生，啟動繼承程序後，陸氏72%股份會在10天內會轉到您名下。”
陳律師頓了頓補充道。
“您父親去世時……做好了完善的資產隔離，蘇先生娶了您母親也分不走陸氏一分錢。”
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父親去世那年，母親跪在靈堂前痛哭流涕。
她一遍遍扇自己耳光，說她酒後失德，對不起我們父子。
我整日躲在房裡，不肯吃飯。
是唐婉心端著粥，一勺一勺耐心地哄我咽下。
“你父親在天上，也希望你幸福。”
就是這句話，讓我挺了過來。
也讓我把整顆心都交了出去。
如今才明白，那溫柔背後藏著怎樣的算計。
手機不斷振動。
一張張照片接踵而至。
青澀的唐婉心挽著蘇慎行在遊輪上接吻，雪地裡十指相扣。
每張照片扉頁都寫著“摯愛慎行”。
原來我的蜜月路線，全是他倆的故地重遊。
“哥，你蜜月住的酒店套房，床單上還有我們歡愛過的痕跡呢。”
“婉心不是說每晚在你身邊入睡才安心？你信不信我隨便就能叫她走？”
私生子弟弟蘇慎行的語音讓我胃裡翻江倒海。
“嘔——”
剛吐完，門就被唐婉心猛地推開。
“謹言？怎麼又喝酒了？我馬上給你做點清淡的！”
她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進來。
那是她特意跟米其林主廚學的養胃餐。
為了學這道菜，她的蔥蔥玉指燙出了三個大泡。
妻子眼裡帶著期待，像是等著我像從前一樣感動地抱緊她。
見我無動於衷，她愣了一瞬。
又熟練地為我按摩太陽穴。
“唐婉心，”我忽然開口。
“你有什麼事騙了我嗎？如果你現在……。”
唐婉心，就衝著當年我跳窗，你緊緊抓住我，寧肯被我帶下去也不鬆手。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胡說什麼？你和孩子是我此生摯愛。”
我看著她完美的演技。
隻覺無比可笑。
唐婉心仔細盯著我的眉眼，隨即淺笑出聲。
“我就知道，你每次故意說這種話，是要我哄你了。”
說罷就想湊過來吻我。
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我下意識地躲進床板下。
說來可笑，我一個大男人，偏偏怕打雷。
正因為父親撞破母親的奸情，在雷雨夜墜的樓。
可我明明已經很多年沒怕過打雷了。
自從遇見唐婉心後，我以為找到了家的安全感。
可如今，我的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
唐婉心一把抱住我：“別怕，我在。”
她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可我卻冷得渾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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