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霧染是大鄴最受寵的小公主,一場意外,她墜入荷花池,再睜眼,便落在了車水馬龍、光怪陸離的現代街頭。
她像個迷路的幼獸,驚慌失措之下,是京圈太子爺裴牧野撿到了她。
他把她帶回了家,教她用電燈,用手機,吃她從未見過的食物,縱容她所有因不習慣而鬨出的笑話。
夜裡,他更是熱衷於開發她的身體,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用各種她羞於啟齒的姿勢,哄著她,誘著她,一次次共赴雲雨。
他總在她意亂情迷時,咬著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地低喃:“我的小公主,怎麼這麼要命……”
三年,她從一個對現代文明一無所知的古代人,漸漸被他養成了離不開他的菟絲花。
直到這天,她偶然在電視上看到天文預報,七星連珠的異象將在七天後出現,這是她回去的唯一機會。
她心亂了。
她想回家,想回到那個屬於她的朝代,可她也舍不得裴牧野。
他對她那樣好……或許,她可以和他商量,勸他跟她一起回去?
懷著一絲隱秘的期盼和巨大的忐忑,她去了裴牧野常去的私人會所,想找他談談。
她正準備敲門,卻聽到了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對話。
“野哥,說真的,兄弟們都好奇,你不是一直喜歡寧姐嗎?怎麼就跟葉霧染那來曆不明的小丫頭攪在一起三年了?”
寧姐?
葉霧染知道這個人,唐雨寧,裴牧野母親最好的閨蜜,比他大了整整十歲。
裴牧野提起她時,眼神總會變得有些不同。
裴牧野……喜歡唐雨寧?
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刺入她的心臟,讓她大腦一片嗡鳴。
還沒等她消化這個信息,另一個聲音帶著戲謔響起:“你這就不懂了吧?野哥之前不是查出那方麵……有點癮麼?醫生說隻有同房一萬次才能根除。寧姐在野哥心裡什麼地位?冰清玉潔的仙子似的,野哥哪舍得折騰她?正好,撿到個自稱古代公主的葉霧染,乾淨,又好拿捏,這不就是現成的藥麼?”
“等這一萬次湊夠了,癮頭除了,野哥自然能清清白白、一身輕鬆地去追他的寧姐了。”
“臥槽!原來是這樣!”先前那男人恍然大悟,“不過野哥,你跟葉霧染這都睡了快三年了吧,幾千次總有了吧?就……真一點沒動心?”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隻有打火機清脆的響聲。
裴牧野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裡,俊美的眉眼在煙霧氤氳下變得模糊不清。
片刻後,他才懶洋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煙草浸潤後的沙啞,卻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葉霧染的耳膜:“動心?你會對一個隨手撿來的玩物動心?”
玩物……
葉霧染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
“可我看那葉霧染,愛你愛得眼裡都快滴出蜜了,滿心滿眼都是你。她要是知道了真相,心碎跑了,你的藥不就沒了?”
“跑?”裴牧野勾了勾唇,笑聲裡的輕蔑和不屑毫不掩飾,“她不是說她從古代來的嗎?離了我,她能去哪?這個世界,她隻認識我,寸步難行。除了乖乖待在我身邊,她還有別的選擇?”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聲,顯然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穿越的說辭,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一個攀附權貴、編織拙劣謊言的心機女。
葉霧染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捏碎,痛得她幾乎蜷縮起來。
原來……如此。
他有性癮。
舍不得碰他心中純潔無瑕的白月光,所以撿了她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傻子做發泄工具。
原來他夜夜索求無度,不是因為愛她入骨,隻是為了湊夠那個可笑的治療次數!
原來,她視若珍寶的感情,她鼓起勇氣交付的真心,在別人眼裡,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利用和一場供人取樂的笑話!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這是她第一次全心全意喜歡上的人,卻偏偏將她的一顆真心踩進泥濘,碾得粉碎。
眼淚洶湧而出,她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眼看裡麵有人要出來,她才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力氣,像逃離瘟疫一樣瘋狂地跑開。
夜風刮過她的臉頰,冰冷的淚水肆意流淌,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耐心教她寫自己名字時的溫柔;
他因為她一句“想吃糖葫蘆”而跑遍半座城市的寵溺;
他在每個纏綿的夜晚,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染染,我的小公主”的深情;
曾經讓她心醉的每一個瞬間,此刻都變成了尖銳的刀子,反複淩遲著她。
原來,全都是假的!
她第一次愛人,卻愛得如此撕心裂肺,如此不堪。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力氣耗儘,葉霧染才踉蹌著回到那棟承載了她三年虛幻幸福的別墅。
空蕩蕩的屋子,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她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洗去裴牧野留下的所有痕跡。
眼淚混著水流滑落,她用力地擦乾,也擦乾了最後一絲對那個男人的眷戀。
她不打算告訴他關於七星連珠的消息了。
七星連珠那日,她會安靜地離開,回到屬於她的世界。
從此,山高水遠,與君長訣。
洗完澡,葉霧染強迫自己躺上床,身心俱疲的她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一具滾燙的身體壓了下來,熟悉的氣息夾雜著酒氣將她籠罩。
是裴牧野。
他像往常一樣,沒有多餘的前奏,直接開始動作。
以前,他這樣突然的索求,總會伴隨著“太想你了”、“忍不住”之類的情話,讓她麵紅耳赤又心生甜蜜。
可現在,她知道,他隻是想快點湊滿那一萬次,治好他的病,好去追求他真正的愛人。
她猛地睜開眼,用力推開他。
裴牧野正沉迷其中,被打斷有些不悅,嗓音低啞:“怎麼了?”
“我不舒服。”葉霧染偏過頭,避開他的吻。
裴牧野低笑,手指在她身上點火,語氣帶著慣有的、讓她沉溺的蠱惑:“不舒服?我看你這裡……不是很歡迎我嗎?”
葉霧染心臟一抽,就是這種話,這種姿態,讓她一次次誤以為他愛她至深。
她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是心裡不舒服。我不想。”
裴牧野依舊沒當回事,隻當她是在鬨小脾氣,俯身吻她的脖頸,哄道:“乖,別鬨,一會兒就好了。”
他的觸碰讓她渾身僵硬,巨大的屈辱感和心痛席卷了她。
她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質問:“因為你不愛我,所以你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對嗎?你隻需要發泄就可以了,對不對?”
裴牧野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對上她盈滿淚水的雙眼,他眉頭蹙起:“誰在你麵前胡言亂語了?我不愛你,怎麼會和你上這麼多次床?怎麼會把你捧在手心當公主寵著?”
“我本來就是公主!”
“好好好,你是小公主,”裴牧野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敷衍,他重新壓下來,呼吸灼熱,“我的小公主,再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馬上就好了……是快要湊夠一萬次了嗎?葉霧染心底一片冰涼絕望。
她知道,今晚依舊逃不過。
就在她心如死灰,準備像具木偶般承受時,裴牧野扔在床頭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動作一頓,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臉色驟然一變——是唐雨寧。
他立刻抽身,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語氣是葉霧染從未聽過的緊張和溫柔:“寧姐?……你回國了?站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來!”
他甚至沒看床上的葉思霧一眼,迅速套上衣服,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臥室,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葉霧染蜷縮在淩亂的床上,聽著樓下引擎轟鳴遠去的聲音,隻覺得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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