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師兄霍景川進行一台長達十二小時的人工心臟移植手術，我接到他未婚妻薑若雨的連環奪命call。
“程醫生，景川已經十分鐘回複我消息了，我好想他啊。”
“你們是不是待在一起啊，能不能給我拍一張他的照片。”
我看著無菌台上準備就緒的手術器械，分出萬分之一的心神回複她。
“薑小姐，師兄正在進行最後的術前會診，手機已上交。”
十幾分鐘後，她的語音信息又彈出來。
“你們果然待在一起，你不給我拍照是不是心裡有鬼。”
最後一副無菌手套還沒戴好，我直接無視，準備進手術室。
下一秒她再次打來電話，被我直接掛斷，短信緊隨而至。
“你個小賤人，你果然再勾引景川，你們開過幾次房。”
“怪不得景川最近都不碰我。原來是在外麵吃飽了。”
手術室大門開啟的提示音響起，我極度不耐煩地開口：
“薑小姐，我和師兄隻是普通同事關係，我對他也沒興趣。”
說完，我將手機封存進儲物櫃，本以為她該消停了。
沒想到手術進入關鍵環節時，薑若雨突然帶著保鏢砸碎了手術室觀察窗。
她在外麵瘋狂的尖叫。
01
“程安然，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給我滾出來。”
霍景川的手猛地一抖，那根縫合著人工心臟與主動脈接口的微雕針，險些刺穿血管壁。
一旦刺穿，病人會瞬間死在手術台上。
“保安。把她給我拉走。立刻。”
我沒有時間去看他，更沒有時間去看來砸窗的瘋子。
我的眼裡隻有那顆還在等待縫合的心臟。
“師兄，我來。”
不等他回應，我伸手，從他顫抖的指間接過了持針器。
我的速度比霍景川清醒時還要快上三分。
這是我們演練了上百次的方案，每一個步驟都刻在我的肌肉記憶裡。
無菌區外，薑若雨的咒罵聲，保安的嗬斥聲，亂成一鍋沸粥。
而我，在風暴的中心，為一顆心臟縫上最後的新生。
當最後一根縫合線被剪斷，監護儀上的數據平穩如山。
手術，成功了。
我放下器械，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霍景川扶住了我。
手術室的門緩緩滑開。
門外，薑若雨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死死架住，但她的瘋狂沒有絲毫減退。
看到我被霍景川扶著，她眼睛裡的惡毒又多了幾分。
“呸。”
一口唾沫精準地飛向我。
我偏頭躲過，那口唾沫落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上。
“程安然。你這個靠身體上位的賤貨。當著我的麵就敢勾引景川。”
霍景川擋在我身前，聲音裡滿是疲憊。
“若雨，你鬨夠了沒有。安然是我的同事。我們是清白的。”
“清白？”
“景川，你為了她吼我？你們要是清白的，前天晚上為什麼徹夜待在一起。”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怨毒。
“說啊，程安然。你們那天晚上用了幾個套？”
“你是不是把我們景川伺候得太舒服了，才讓他連家都不回。”
我累得連眼皮都懶得抬。
“薑小姐，我對你未婚夫沒興趣。”
“我之所以和他待在一起，是在為這台手術做最後的模擬推演。”
“至於你說的用了幾個套，我建議你去美容科看看。畢竟，一個連自己未婚夫都吸引不了的女人，比起在這裡發瘋，更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臉和身材，不是嗎？”
薑若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尖叫著就要掙脫保安撲過來。
就在這時，我的男友，林宇來接我下班了。
就在這時，薑若雨突然跪倒在林宇麵前，聲淚俱下地抓住了他的褲腿。
“先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的愛情。”
“這個女人，她要搶走我的丈夫。她用手術刀給我的景川下了蠱。”
“求你管管她。讓她放過我們吧。”
林宇徹底懵了，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掙脫薑若雨的手。
他看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和陌生。
霍景川臉色鐵青地衝過去，想拉開薑若雨。
薑若雨反手給了霍景川一記耳光。
“你還護著她。”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我拉著林宇，離開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包括薑若雨的騷擾電話，和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
他安靜地聽著。
車停在樓下，他熄了火，轉過身緊緊抱住我。
“對不起，安然。”
“我來晚了，讓你受了委屈。”
我埋在他懷裡，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眼淚。
回到家，剛洗漱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薑若雨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穿著婚紗，背景是我和霍景川在手術台上。
隻是，我的臉上，被她用P上了巨大的紅叉。
照片下，配著一行字。
“新娘是我。”
“而你，隻配在我的婚禮上當個祭品。”
我看著這張可笑又惡毒的圖片，直接回複了兩個字。
“有病。”
然後，拉黑，刪除。
第二天，我準時來到醫院。
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卻發現我的名字從手術排班表上消失了。
不僅如此，我甚至被調離了心外科的核心手術團隊。
電腦上彈出的新任命通知，讓我去做行政，整理既往的醫療檔案。
這對我來說，是職業生涯裡最大的侮辱。
科室主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他臉色凝重，將一封信推到我麵前。
“安然，醫院接到了一封針對你的實名舉報信。”
我拿起那封信。
舉報人自稱是患者家屬，控訴我在術前溝通時態度惡劣，索要紅包。
更離譜的是，信裡還說我泄露了霍景川醫生的私人行程，導致他被狗仔騷擾。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幾張偽造的聊天記錄截圖。
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一個毫無醫德、心機深沉的撈女形象上引。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薑若雨的手段。
那個所謂的患者家屬，根本就不存在。
霍景川很快也知道了這件事，他衝進院長辦公室，為我據理力爭。
可他沒有證據。
他的辯解，在那些證據麵前，蒼白無力。
最終，醫院給出了處理決定：對我進行停職調查。
我的工作證和門禁卡被當場收走。
我走出辦公室，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給林宇打電話。
可手機屏幕剛亮起，一條微信就彈了出來。
是林宇發來的視頻。
視頻裡，我和霍景川的每一次對視，每一次遞接手術器械的觸碰，都被剪輯成了慢鏡頭。
配上曖昧到令人作嘔的音樂，和一行行露骨的文字。
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手術，被剪成了一部肮臟的B級片。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林宇的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
“程安然，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我們在一起十年，我為了你，我放棄了出國，你對得起我嗎？”
冰冷的質問，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心臟。
我顫抖著手，想要打字解釋。
“我被陷害了，林宇，你要信我......”
可那行字還沒發出去，屏幕上就跳出了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緊接著，最後一條信息閃現。
“我們分手吧。”
然後，我被拉黑了。
我突然笑了，原來十年感情，換不來一句解釋。
就在我失魂落魄地站在街邊時，薑若雨開著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我麵前。
“程安然，我的作品，你喜歡嗎？”
“你的小男友，比我想象中還要好騙呢。”
“知道嗎？我隻是找人製作了一個視頻，再用小號跟他說了幾句模棱兩可的話，他就信了。”
“他說，你最近對他太冷淡了，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B級片女王，程安然。你看，我把你拍得多美啊，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欲望。”
我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我走到她的車前。
“薑若雨，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我本來，真的不想和你這種腦子毛病的人計較。”
“但是現在，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深夜十一點，我用同事小王的門禁卡，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醫院。
我必須在今晚找到能徹底扳倒薑若雨的證據。
我的目標很明確——監控室。
薑若雨派人送那封偽造的舉報信，一定會在醫院的某個角落留下痕跡。
我來到了監控室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整個人卻僵住了。
原本幾十年沒換過的老舊機械鎖，此刻，赫然變成了電子密碼鎖。
我的心一沉，計劃落空了。
正當我準備撤離時，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聲音來自走廊儘頭的ICU病房。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我參與手術的那個人工心臟病人所在的病房。
作為最了解他術後情況的醫生，一種不祥的預感，驅使我衝了過去。
來不及思考，我猛地撞開了ICU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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