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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嶼還不夠狠心,還不夠決絕,他心裡還有個角落會對高蕎韻心軟。
林安破涕而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哥,我好沒出息,又哭了。”
許南嶼也忍不住笑了,“你已經很棒了。”
晚上做夢時,許南嶼做了個夢。
夢到林初陽沒有出現,他和高蕎韻兩人一直在一起,從青絲到白發。
高蕎韻依舊寡言少語,不像現在這樣會說些漂亮話來哄他。
但會在許南嶼說想要種花時,親自將屋門前的空地收拾出來,幫他弄來上海的土壤,陪著他養花。
會在許南嶼說想吃北街的白麵饅頭時,提前一個小時起來踩著腳踏車去幫他買。
會在許南嶼受傷時,心疼的抱著他。
醒來時,許南嶼的枕頭微微有些濕潤。
他想,再給高蕎韻一次機會,也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心死,要麼死灰複燃。
許南嶼下定決心,推開門,卻看見高蕎韻站在門口,正打算敲門。
看見許南嶼後,高蕎韻笑了,眉眼彎彎,“好巧。”
許南嶼低下了頭,“嗯。”
高蕎韻笑意更深,將手裡的早餐舉道他眼前,“我買了一家和北街味道差不多的饅頭,你要不要嘗嘗?”
她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有些害怕許南嶼的拒絕,似乎又預料到了許南嶼的拒絕。
所以在許南嶼點頭答應時,那份喜悅是加倍的。
這是這麼久以來,許南嶼第一次答應了高蕎韻的請求。
哪怕隻是一次小小的,吃早餐的請求。
兩人坐在香樟樹下的木樁上,許南嶼咬了一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大白饅頭。
這饅頭越嚼越甜,和北街的一樣。
“甜嗎?”高蕎韻看著許南嶼,跟他搭話。
許南嶼點頭,沒有說話。
上海也能找到跟北京一樣甜的饅頭,也許他們能在上海重新開始。
“高蕎韻。”許南嶼忽然出聲。
高蕎韻看著她,眼裡滿是疑惑,“什麼?”
“沒什麼!”許南嶼突然不知道怎麼說,眼神落向正在訓練場上吃早餐的隊員。
高蕎韻也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吃完了早餐。
“忙你的事去吧。”許南嶼站起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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