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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高蕎韻複雜目光中,去找了護士包紮手指,接著就回了家。
家裡一片狼藉,那場混亂還曆曆在目。
許南嶼簡單收拾了下,等到日出東方、晨曦落入窗台時,才恍然發覺又過了一天。
而距離他離開北京去上海,隻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
想到這裡,他心裡僅存的那點鬱氣也散了。
是啊。
他都要走了,還和高蕎韻、林初陽計較這些做什麼呢?
許南嶼搖了搖頭,先把屋子收拾了,然後又一點點把自己的行李給收了。
其實也沒什麼要帶的。
和高蕎韻結婚三年,第二年高蕎韻就搬走了,就算她有留下一些什麼,那些東西也在這兩年的時光中消磨了。
就像這段隱而不發的婚姻,裡麵的百般苦楚和委屈,隻有許南嶼自己清楚。
許南嶼重點要收的,是他貼滿了整整一麵牆的獎狀,和隊友和合照以及勳章。
他特意費了點心思,每一張都小心翼翼摘下來,夾進本子裡。
最後全部收拾好的時候,太陽都落了山。
許南嶼抱著厚實的本子,反複撫摸後歎了口氣,這是他懷念這裡的最後寄托了……
離開北京的倒數第二天。
許南嶼大清早就起床去了趟集市,拿出將近半個月的工資,買了一大推東西回到隊裡。
趁著隊員們都在訓練,他把買的禮物,都放在了他們的桌上。
“大隊長的陶瓷缸杯該換了。”
“大勇和小趙的鞋墊也是去年的了。”
“上次救火,黃琳子的手容易長凍瘡,雪花膏給她……”
他一件件數著,全然沒注意,門口已經為了一圈紅著眼眶的男人女人。
小趙十九歲就來了搜救隊,年紀小眼窩子淺,忍不住哽咽聲:“嗚、許副隊……”
許南嶼聽見聲音,尷尬回頭,才看見隊裡的人都圍在門口。
平常進火場都毫不猶豫的漢子,現在竟然都紅著眼,不舍的看著他。
許南嶼的鼻尖也忍不住發酸,他故作輕鬆:“都這副樣子做什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小趙和黃琳子異口同聲:“真的嗎許副隊?”
許南嶼沒應聲,他不敢做下承諾。
因為,他確實不會再回來了……
“你們以後可以到上海來找我。”許南嶼隻這樣說。
氣氛隨著他的這句話徹底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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