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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之後,許南嶼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生日。
而在他還有十五天就要調去上海的時候,高蕎韻居然來給他過生日了。
高蕎韻將一個精致的小禮盒放在紅木桌上:“抱歉來晚了,南嶼,生日快樂。”
林初陽亦步亦趨跟在高蕎韻後麵,語氣自然又熟稔:“南嶼,小姑是為了幫你買禮物才晚的,還拉著我跑了半個百貨大樓呢。”
一個已經十八歲的大小夥子,管他叫南嶼,卻管高蕎韻叫小姑……
這種不承認身份的稱呼,放在以前許南嶼肯定會被氣到心絞痛。
但他就快要走了,也不再會和林初陽爭吵。
許南嶼淡淡點頭,起身拿了碗筷:“大侄子快坐吧,你小姑也不懂事,帶著你一個孩子去百貨大樓,也不怕把你弄丟了。”
林初陽被噎住,白著臉咬牙切齒:“我又不是弱智,怎麼會丟。”
許南嶼敷衍點頭:“沒說你是弱智,姑父隻是擔心你。”
高蕎韻的眸色閃了閃,難掩驚訝。
畢竟以前,許南嶼很抗拒和林初陽接觸,更抗拒林初陽到家裡來……
但現在他們一並坐下吃飯,許南嶼卻沒什麼也沒計較。
林初陽吃了癟,吃飯時安靜了一會,又開始滔滔不絕。
一會兒說:“爸媽去世之後,我就隻有小姑了,這麼多年感謝小姑的照顧。”
一會兒又說:“真羨慕南嶼,能娶到小姑這樣的媳婦。”
見許南嶼不為所動,林初陽撇了撇嘴,把碗裡咬了一口的五花肉放進了高蕎韻的碗裡。
“這個我不喜歡,小姑你吃。”
高蕎韻夾起來就吃了,沒有一絲猶豫。
覺察到許南嶼的視線時,她還偏頭來問:“怎麼了?”
許南嶼以為自己已經全部放下,但看見高蕎韻這樣偏寵林初陽,心口還是忍不住地抽痛。
他扯了扯唇角,說了句:“沒事,我隻是想起你從前不吃五花肉。”
“浪費糧食可恥。”高蕎韻解釋了一句,絲毫沒覺得吃林初陽的剩菜有什麼不妥。
許南嶼一片死寂的心墜入冰川,再沒心思和林初陽掰扯。
反正他和林初陽之間,他總是退讓的那一個。
吃完飯後,高蕎韻站起身收拾碗筷,林初陽非要搶著去。
巴掌大的廚房,林初陽打碎了許南嶼三個碗。
偏偏他還一臉無措的看著許南嶼:“對不起,南嶼,我會想辦法賠你的。”
說著,他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濕潤了眼眶,一副受了什麼天大委屈的模樣。
高蕎韻當即挽起袖子,去撿起地上的碎片:“你才成年,有什麼錢賠?你小姑父不會介意的。”
她收拾好將垃圾放在門口,才回頭把許南嶼拉進臥室裡:“南嶼,你別跟初陽計較,他心智不太成熟。”
這話許南嶼聽過無數次了。
林初陽失去父母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每天夢魘,睡不好覺,整夜整夜的噩夢。
高蕎韻就每天兩頭跑。
後來高蕎韻一天不去看林初陽,林初陽就絕食。
高蕎韻乾脆和他分居,直接在林初陽家附近租了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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