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了直播效果。讓我隻穿泳衣去雪地裡跳舞。
有彈幕飄過: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她在外麵凍了半天啥事都沒有嗎??
【快跑吧,你老婆是愛吃人腦髓的雪女!】 ?
我悄悄摳掉身上的冰棱,嘴角上揚:
「現在才提醒他,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
「脫!給老子動作快點! ?
「我靠,直播間兩萬人了!」 ?
王浩死死盯著屏幕,眼睛裡閃著光。
我咬著牙,脫得隻剩泳衣,打開門跑進了外麵的雪地裡。
王浩靠在窗前的暖氣片上,把屏幕對準了在刺骨寒風中起舞的我。
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他滿意地咧開了嘴。
【主播牛啊,這麼大個美妞給馴得服服帖帖的。】 ?
【這是個畜生吧?這麼冷的天,居然讓老婆穿泳衣去外麵跳舞賺流量?】 ?
【樓上一看就是新來的,這女的是個戀愛腦,這她不但不跑,還樂嗬的呢!】 ?
王浩在屏幕前搖頭晃腦,止不住地得意:
「娶來的老婆買來的馬,任我騎來任我打。 ?
「要我說,這女人就是賤皮子,你對她越狠,她愛你越深。 ?
「兄弟們禮物走起來,主播教你們馴老婆!」 ?
下一秒,禮物和謾罵齊飛。
一條帶著特效的金色彈幕,特別醒目:
【敢娶雪女為妻,你不要命了?】 ?
王浩嗤笑一聲:
「哥們,來我這蹭流量來了是吧? ?
「雪女?我還是火男呢!」 ?
可是,齊刷刷飄過的彈幕,讓他皺起了眉頭。
【主播,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
【天一道長你都不認識?他可是真有點道行的。】 ?
【是啊,天一道長給人算命,一算一個準!】 ?
王浩狐疑著,點進了那個人的主頁。
那個叫天一道長的,居然是個百萬粉絲的大主播。
下一秒,天一道長的連麥請求就過來了。
接通之後,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難道就不好奇,這麼冷的天,你老婆天天在外麵跳舞,都沒凍出個什麼毛病出來嗎? ?
「雪女最愛食人腦髓,你命不久矣!」 ?
正推門進來的我,一眼就看到了王浩那慢慢變凝重的臉色。
我不動聲色地,摳下身上被寒氣刺激長出的冰淩。
居然被發現了,看來這人確實有點本事。
王浩衝我招招手,我抱著肩膀,牙關打戰地走到了他麵前。
他看著我被凍得發紅的皮膚,眉頭舒展了開來:
「道長啊,你看我老婆都被凍成這樣了,你還要說她是雪女嗎?」 ?
彈幕也紛紛為我打抱不平:
【這就是你們說的道長?我看就是個騙子吧!】 ?
【人家姑娘都凍成這樣了,你還要編排人家,積點德行不行?】
可更多的人為道長辯解: ?
【道長以前直播驅邪抓妖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一群愚昧的凡人,道長會用實力讓你們閉嘴的。】 ?
隨著彈幕越來越多,直播間的熱度也在不斷上升。
王浩喜於形色,大發慈悲地揮手讓我把衣服穿上。
屏幕那邊,天一道長冷笑一聲:
「雪女若是沒有幾分本事,怎能迷得住你? ?
「你好好想想,你們結婚以來,她是不是從未吃過一口熱菜,洗過一次熱水澡? ?
「因為雪女乃是冰雪所化,吃熱食會腸破,碰熱水會皮爛!」 ?
這一下,王浩那舒展著的眉頭又開始皺了起來。
他狐疑地看著我,食指指節不斷敲擊著桌麵。
「有點道理,你來我們家好像就他媽的沒洗過熱水澡。 ?
「每次吃飯你都是最後一個吃,那時候飯菜早就冷了。 ?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
我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水光瑩瑩:
「老公,咱們家的熱水器你也知道,洗一個人之後要燒半天才能好。 ?
「上次我準備在咱媽之前洗,她硬生生地扯著我的頭發把我從浴室拖了出來。 ?
「還罵我不懂尊卑和禮數,是個沒教養的賤貨。 ?
「從此,我就再也沒有洗過熱水澡了。」 ?
一時間,彈幕如雪花般飄起:
【我真是服了,真是什麼垃圾母親就有什麼畜生兒子。】 ?
【主播老婆遇到他們一家人,真是倒了血黴了!】 ?
【樓上的你們懂什麼,女人就是要時時刻刻教她們規矩才行。】 ?
……
聽了我的話,王浩眼裡的懷疑弱了幾分,可還是沒有完全散去。
「那你不吃熱菜怎麼說?」 ?
我淒慘一笑:
「你自己好好看看,咱媽貼在牆上的王氏家規第三條。 ?
「丈夫在吃飯的時候,妻子要在一旁伺候,等丈夫吃完了才能動筷子。 ?
「咱媽的話,我敢不聽嗎? ?
「而且,她還不準我去熱菜,說吃一頓飯憑啥要用兩次燃氣,罵我是個不會過日子的。 ?
「為了少挨點罵,我隻能等你們吃完之後再吃冷了的飯菜了。」 ?
王浩臉色緩和下來,衝我擺擺手:
「行了,今晚上和我媽說,允許你吃個雞蛋羹行了吧?」 ?
我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笑容。
說到雞蛋羹,我最愛的就是把人腦髓攪拌均勻後稍微凍一下。
軟軟的,一塊一塊的,吃起來像極了雞蛋羹。
王浩衝著手機不屑一笑:
「你們看看我說給雞蛋羹給她吃,她那感恩戴德的賤樣子。 ?
「調教老婆就得有張有弛,大棒和甜棗都得要有。」 ?
滿屏的 666,夾雜著罵他的彈幕飄過,可王浩當作沒看見。
天一道長搖了搖頭:
「這雪女牙尖嘴利,你已經被她迷惑至深。 ?
「不過雪女畏熱乃是天性,你隻需打一盆熱水,讓她把手伸進去便知。」?
「如果她真是雪女,遇到熱水,她的手就會化成一攤雪水。」 ?
【這道長真是有病吧,抓著人姑娘不放了?】 ?
【人家怎麼解釋他都有另一套說法,我看就是為了流量胡編亂造的。】 ?
【直播不就是看樂子嗎?我還巴不得他讓主播老婆脫光了驗證呢。】 ?
……
雖然大部分都是聲討天一道長的,可還有一部分人刷了禮物要求王浩按照天一道長的話做。
甚至有人刷了火箭,不懷好意地要求王浩讓我脫光了躺進裝滿熱水的浴缸裡。
看著那些充滿惡意的彈幕,我心裡冷笑。
互聯網給所有人都戴上了一層麵具。
你永遠不知道,麵具背後的到底是人是鬼。
有時候,麵具之下的人,比鬼更為恐怖。
看著滿屏飄飛的禮物特效,王浩樂開了花。
當即,他就去燒了一盆滾燙的熱水放在了我麵前。
升騰的水蒸氣中,王浩油膩的臉由於興奮漲得通紅。
一如,那晚他強暴我的時候。
一年前,我們這邊遇上了十年難得一遇的雨雪冰凍天氣。
那天晚上,我被暴雪困在了山腳下。
極端的嚴寒,讓手機都無法開機。
寒風中,我站在路旁,半天都沒有等到一輛路過的車。
就在我要絕望的時候,王浩駕車經過了那裡。
我以為他會是我的希望,可沒想到他把我拖入了更黑暗的深淵。
上車後,他猛地撲到我身上,接連的拳頭打得我幾乎快要失去意識。
隻記得,他嘴裡的煙臭味和紮得皮膚刺痛的胡茬。
在我的不斷反抗下,他的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完事之後,王浩驚慌失措,隨意將渾身赤裸的我丟進了雪地裡。
可那時候,我還沒有死。
隻能眼睜睜看著,漫天飛雪慢慢將我覆蓋。
死不瞑目的怨氣,讓我化作了雪女。
換了個身份後,我嫁給了王浩。
這些日子裡,我每日都忍住刻骨的恨意,任他對我驅使折磨。
隻為了等到一月一十四日,我被他害死的那天。
那天,我的恨意和怨氣會達到巔峰。
隻有在那天殺了他,我才能怨氣消散,轉世投胎做人。
而一天後,就是一月一十四日。
「傻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手伸進去?」 ?
王浩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也把我從回憶中拽離。
我藏起眼裡閃過的厲色,把變成冰錐的五指縮進袖子裡。
我怕我忍不住,現在就把手指插進他的腦袋。
慢慢走近水盆,水蒸氣打在臉上,更襯出我的冰肌雪膚。
彈幕有質疑也有興奮,更多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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