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利刃沒入身體的聲音,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沈蓧蓧的麵前。
溫熱的鮮血濺了她滿臉。
沈蓧蓧隔著眼前的血霧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謝瞻血色逐漸流失的麵容。
他渾身痛得發顫,卻仍舊固執地垂眸看著她。
隨著齒間的猩紅落下,他啞然道:“原來是你,一直都是你……”
當年是沈蓧蓧救的他,可他卻發覺得太晚了些。
話音落地的瞬間,謝瞻狼狽地癱軟在地上。
空中隻餘下一句輕歎消散,“沈蓧蓧,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沒能認出來你;也對不起,是我對你做了這麼多傷害。
謝瞻恍惚中想,縱使這次他還能夠醒來,他與沈蓧蓧之間也注定再無可能。
目睹自己刺中的人是謝瞻,沈嬌嬌崩潰得尖叫出聲。
她無措地看著滿手的鮮血,想要觸碰倒在麵前的人卻又不敢。
這種悲痛在她無意間瞧到沈蓧蓧時化為滔天的恨意。
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將沈蓧蓧狠狠地撞倒在了地上。
手裡的匕首再次高高揚起,剛要落下的瞬間,被薑衍猛地踹開。
最後這場鬨劇,以沈嬌嬌惡意殺人作為結束。
沒了謝瞻保護的她,徹底沒了翻身的餘地。
沈蓧蓧聽著薑衍同自己說的話,沒有什麼反應。
隻一眨不眨地瞧著簷下隨風飛舞地風鈴。
許久,才垂眸輕道:“那他呢?”
薑衍眼眸暗淡了瞬,低聲道:“刀距心窩一寸,請了城裡最好的醫師,前兩日便醒了。”
說著,他頓了下,“你……要去見他嗎?”
沈蓧蓧搖了搖頭:“不了,我曾救過他一次,如今他救我一次,如此便做兩清,也不必再見了。”
“那你爹娘呢?他們如今也趕來了南疆,你也……不見嗎?”
“有必要嗎?”沈蓧蓧輕笑了聲,“他們來見的,也未必是我。”
“薑衍,你可知道我為何叫沈蓧蓧?”
不等人回答,她接著道。
“漫,過滿則多。我的存在,從一開始便被爹娘不喜。我家世代從軍,可偏偏到了我阿爹這一脈斷了。”
“他們對我的不耐,從來不隻是由於沈嬌嬌,更是因為我占了本該是一兒郎的位置。”
薑衍不解:“可你與你姐姐,分明隻差了半刻,為何……”
“半刻也是差,因此,我同他們沒有再見的必要。”
“就讓他們當做沈蓧蓧已經死了吧,此後,我想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薑衍心疼地點了點頭,本打算離開讓人好好休息。
卻發覺沈蓧蓧的視線徒然落在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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