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眾人都朝著沈蓧蓧看去,議論紛紛。
謝瞻的話讓沈蓧蓧臉上的血色頃刻褪散。
被奚落和侮辱的畫麵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卻全然不去想,隻牢牢看向謝瞻。
沈蓧蓧緊握雙拳,額上青筋突起,任由掌心的痛楚驅使自己保持清醒。
“她是你的王妃,那我呢,我算什麼?”
謝瞻不自覺偏過頭去,像是刻意避開某種無聲的審視。
隻待司儀將婚書念畢,與沈嬌嬌拜完天地。
他便鄭重地將人打橫抱起打算回主院完成儀式的最後一項。
意識到他們要去做什麼,沈蓧蓧慌亂上前抓著他的手臂。
“這種場合你當真要扔下我一人麵對?你可曾考量過他們會如何議論我?”
謝瞻垂眸看她,神色淺淡。
“關本王何事。”
沈蓧蓧攥著他的手越發用力,顫抖的語氣裡滿是哀求。
“那我呢?我也與你無關嗎?”
“聽不懂人話嗎?本王心悅的隻有嬌嬌。”
謝瞻眉峰緊蹙,騰出手甩開她的束縛,卻意外揮掉了沈蓧蓧頭上的義髻。
曾經地位尊貴的景王妃,而今竟是個禿子。
眾人看著那隻有罪大惡極的囚犯才會具有的象征,忍不住嘲笑出聲。
謝瞻神色微僵,心口猛地一滯,卻還是厲聲道:
“本王觀你這般在意本王與你姐姐的婚事,不如就由你來替我們跪在院中祈福。”
說完,他不再看沈蓧蓧的反應,朝著侍衛使了個眼色。
便抱著沈嬌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任由沈蓧蓧一人被侍衛按著狼狽地跪在院中,受儘眾人指點嘲弄。
卻也隻能無措地遮住自己的臉。
……
深夜,偏院廂房內。
沈蓧蓧呆坐在榻上環著僵硬的雙腿,兩眼無光地聽著院外仆人的竊竊私語聲。
宴會上的事不過半天便傳遍了整個京都。
滿城的人都言,她隻是一個覬覦自己姐夫,不擇手段的小人。
甚至不少酒樓將她義髻掉了後的窘迫編成段子大肆宣揚。
所有人都罵她是遭了報應,甚至肆意嘲諷她被逼著跪在院中當眾祈福。
而造成這一切的兩人,卻被滿城的人祝賀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從未有人在意過她的感受,從前是,如今亦是。
謝瞻推開門走進來的那瞬,被沈蓧蓧身上快要溢出的死寂晃了下神。
他上前關上窗子,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柔聲道:“我知道婚宴一事你怨我,你想要何補償,我都允你。”
補償?沈蓧蓧輕笑出聲。
她抬眸睨向謝瞻。
雙眼凹陷,唇色慘白,麵色灰暗而憔悴。
“謝瞻……你總是如此,打一棒槌再給一顆蜜餞,恣意妄為的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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