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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後時刻,我徹底厭煩了我的女兒。
如果不是為了她,我本該擁有恣意瀟灑的人生。
更不會年紀輕輕就因為勞累,而得了不治之症。
所以,我開始折磨她。
我指揮她做飯洗衣,伺候我的生活起居。
眼睜睜的看著她切菜切到手,我始終無動於衷。
我拿起床邊的木棍狠狠抽在她身上。
然後猙獰著麵龐開口,“你怎麼這麼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最後,我撥通了前妻的電話,“把你的女兒帶走吧,她這樣的小孩,我教不了。”
女兒卻“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聲音哀求,“爸爸,你不要我了嗎?”
我咬著牙點頭,“對,我不要你了。”
女兒的眼眸裡帶著不可置信的難過。
可她不懂,在這有限的時光裡,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成為前妻沈悅的白月光。
一個,永遠死去的白月光。
……
前妻沈悅進門時,先是打量了一圈四周。
然後冷冷的看著我,“這就是你說的給女兒的好環境?”
“你就讓我的女兒住在這樣的地方?”
我隨意的歪在沙發上,吃著女兒遞過來的水果,神情愜意。
沈悅的柳眉越皺越深。
“陸續洲,你可真不要臉!你既然不願意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當初又為什麼非要搶奪女兒的撫養權?”
“為了惡心你啊。”
“你為了那個許銘和我離婚,不顧我的死活,我憑什麼讓你的女兒過得好?”
我漫不經心的開口,成功的讓蘇悅破了防。
她直接砸了桌上的水杯,聲音惱怒,“陸續洲,我果然沒看錯你!”
“你就是個好吃懶做,沒臉沒皮的男人!”
“離婚的時候,我給你的那些補償,看來你是一點都沒有花在女兒身上,全用來自己揮霍享受了,對不對?”
我的眼皮狠狠的一跳,手也不自覺的抓緊了沙發的扶手。
沈悅的聲音繼續響起。
“現在揮霍完了,你就不想管清清了?還是你想拿著清清為借口,繼續跟我要錢?”
她打量著女兒清清身上的破舊衣服,眼裡怒火中燒。
“你想多了。”我將最後一塊蘋果塞進嘴裡,緩緩開口。
“我養了清清三年,確實是有些養夠了。”
“她這孩子性格別扭,也不懂事,整天在學校給我惹麻煩。”
“人也笨得很,學什麼都很慢,學習成績一塌糊塗。”
“我可不願意再浪費時間在她的身上,你把她帶走吧,你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女兒嗎?”
“還是說因為許銘,你不敢把清清帶回家?”
沈悅聞言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的的看著我。
“陸續洲,清清是在你身邊長大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這樣貶低她?”
我在心底裡嗤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這就是事實,清清並不優秀。”
“你就當……是我的基因拉垮了清清的天賦吧。所以我現在把她送還給你,說不定你能把她教好呢?”
沈悅看著我,胸口上下起伏,顯然已經是氣極。
她牽起清清的手,聲音溫柔,“清清,媽媽帶你回家。”
清清本能的掙脫開她的手,朝我走了兩步。
我定定的看著她,對上我目光的一瞬間,她的眼眸中似有閃動。片刻後,清清重啟腳步,轉身回頭牽起了沈悅的手。
她抬頭衝著池睿,輕輕開口,“媽媽,我跟你走。”
“但是……你會對我好嗎?”
我看到沈悅的眼眶中帶著濕意,然後,她果斷地點了點頭。
沈悅的視線猛的轉向我,聲音恨恨,“陸續洲,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清清的生活。”
“你最好離我的女兒遠一點,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父親!”
她牽著清清摔門離去,地板被她踩的咚咚作響。
他們一走,我再也忍不住,將剛才吃的水果全部都吐了出來。
我閉眼緩了許久後,又撥通了沈悅助理的電話。
“李助理,當年我和沈悅離婚時,她給了我多少補償?”
對麵的男人呼吸明顯一滯。
良久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陸先生,對不起……”
“當年沈總給了您一千萬現金補償和一套豪宅,可是許先生強行劫下了這些……”
“許家有權有勢,拿我和家人的前途做威脅,我隻是個打工人……陸先生,真的對不起……”
我表示了理解。
“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但是,我希望你能在適當的時候將這件事告訴沈悅。”
“李助理,這是你欠我和清清的。”
對麵的男人又開始了長久的沉默。
最後,他輕聲應了一句“是。”
掛斷電話後,我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
回憶像走馬燈一樣開始閃現在我麵前。
我和沈悅的故事其實很普通。
不過是我喜歡她,而她另有所愛。
我暗戀她三年,終於在她的白月光許銘出國留學之時,趁虛而入。
我們結婚後,很快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沈悅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溫柔。
正當一切都開始好起來的時候,她的白月光回國了。
之後,便是老套到底的故事,我被迫和沈悅離了婚。
而她,也沒有像小說裡寫得那樣,上演所謂的追妻火葬場。
唯一令我意外的是,我們離婚三年,她都沒有和許銘再婚。
我絲毫不懷疑沈悅對清清的愛,可她的愛總是轉瞬即逝的。
況且有許銘在旁時時挑唆,我不敢賭。
我也不忍心拋下自己相依為命的女兒,獨自離去。
所以離婚時,我強行帶走了清清。
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能力養活我和女兒。
這套房子的環境也並非像沈悅所說的那樣不堪。
隻是比不上沈家那樣的頂級豪宅。
思緒越發遲緩,我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卻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吵醒。
沈悅的聲音極其陰沉,帶著森冷的寒意。
“陸續洲,你簡直是個惡魔!”
“你竟然敢虐待我的女兒!”
“清清才多大?你怎麼下得去手打她?保姆給她洗澡時,看到了她身上的青紫痕跡,都忍不住紅了眼。”
“而你,你是她的親生父親,你怎麼忍心……”
話到最後,我竟然聽出了她聲音裡的一絲哽咽。
我壓下心底的詫異,平靜開口,“我隻是在教她做事而已,她實在是太笨了,怎麼都教不會。”“你放屁!”沈悅直接爆了粗口,想起她往日裡的溫和作派,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你還有臉笑?陸續洲,我告訴你,你這樣虐待女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說完,就果斷掛斷了電話。
我等著她的報複。
可等了三天,也不過是等來了上司的一通電話。
他通知我,我被辭退了。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反正也活不了幾天了,有沒有工作還重要嗎?
半個月後,我從醫院回來時,意外的看到了等在我家門口的沈悅
這一次,她沒有氣急敗壞的指責我,隻是用探究的目光,不斷打量著我。
良久後,沈悅開口詢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陸續洲,你真的了解我們的女兒嗎?”
“清清溫柔聽話,學習成績年年班級第一,你為什麼說她學習很差?”
“我本來以為你是不關心她,不知道她的學習狀況。可又聽說家長會你每次都出席,班主任也說你經常詢問清清在學校的狀況。”
“所以陸續洲,你為什麼要故意那樣說?”
我垂了垂眼眸,思緒飛快轉圜。
片刻後,我故意嘲諷的笑了笑,“沈悅,我說的話重要嗎?我的話你又什麼時候相信過呢?”
沈悅聞言,神情一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我繼續說,“當年,許銘一回國就強行搬進了我們的家裡。”
“他明明海鮮過敏,卻故意告訴我想吃海鮮粥,讓我煮給他。”
許銘故意當著沈悅的麵,誇我煮的粥好喝。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呼吸困難,倒地不起。
無論我怎麼解釋,沈悅都堅定的認為我是故意的。
“陸續洲,你就這麼見不得阿銘好嗎?你知不知道過敏是會死人的!”
“你就是嫉妒他,你就是自卑,自卑讓你變得毫無教養,不可理喻!”
難聽的話似乎尤在耳邊,可現在我的,再也不會感覺到痛了。
“許銘故意將晚宴的西服剪壞,說是我乾的,我解釋了那麼多,連家裡的阿姨都跑出來替我作證,你信了嗎?”
沈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你陪著許銘去國外看展的那天,她買通了女兒夏令營的老師,騙我說女兒在山裡出了事。”
“我連夜趕去了山裡,卻被人故意引著去了深山,在深山裡徹底迷了路,差點死在那裡。”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時,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沈悅得知後,先是錯愕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堅定的反駁,“不可能,我一直跟阿銘在一起,他哪有時間安排這一切?”
這樣的解釋,在我看來無力又可笑。
但我知道,隻要是沈悅認定的事,就絕不會改變,除非……
“有些事,隻有你自己去查,知道了真相,你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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