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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家裡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起因是蘇念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說是我昨天的話傷了她的自尊心,她沒臉見人了。
王莉在門外哭天搶地地勸,蘇建軍則鐵青著臉坐在客廳抽煙。
看到我下樓,他立刻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對我說:「微微,去給你妹妹道個歉。」
我腳步一頓,看著他:「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就因為你沒錯,所以才要你道歉!」蘇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聰明,你懂事,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非要鬨得家裡雞飛狗跳你才滿意?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我平靜地糾正他,「你們的親生女兒,隻有一個,是蘇念。」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蘇微!我們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這麼跟我們說話的?」
「十八年的養育之恩,我會還。」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但不是用我的人格和尊嚴去換。我不會為我沒做錯的事道歉。」
我們的爭執聲驚動了樓上的王莉,她衝下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個白眼狼!我們白養你了!念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從樓上傳來,緊接著是蘇念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們衝上樓,踹開房門,隻見蘇念倒在地上,手腕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流了一地,旁邊的桌角上還沾著血跡。
她看到我們,哭得更厲害了:「爸,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的……姐姐不喜歡我,我活著也是多餘的……」
王莉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蘇念大哭。
蘇建軍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找紗布。
一片混亂中,隻有我冷靜地看著地上的蘇念。
那道傷口看著嚇人,其實很淺,根本傷不到動脈。桌角的位置也恰到好處,像是自己撞上去的。
又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隻是這一次,她賭的更大了。
蘇建軍叫了救護車,手忙腳亂地處理完傷口後,他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蘇微,我們家容不下你了。」
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微微,」王莉也擦乾眼淚,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失望和決絕,「你和念念,我們隻能選一個。她再不好,也是我們的親生骨肉。我們對不起她,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所以,你們選她?」我問。
他們沉默了,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村長的電話。
「村長叔叔,麻煩您派輛車來市裡接我吧。地址我稍後發給您。」
我的乾脆利落,讓他們都愣住了。
蘇建軍皺眉:「你聯係了你那邊的人?」
「是,我的親生父母。」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既然你們做出了選擇,那我也做出了我的選擇。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王莉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愣了一下,隨即尖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們嗎?你以為你那些窮親戚能給你什麼?沒有我們蘇家,你連大學都上不起!」
「這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我淡淡地說。
我的戶口,早在十八歲成年時,就已經在村長叔叔的幫助下,悄悄遷回了林雲村。我身份證上的名字,一直都是林微。
蘇家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個暫住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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