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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京圈第一名媛,卻被我爸囚禁在鄉下十年。

她每天都在計劃逃跑,告訴我外麵有偌大的莊園和數不清的漂亮裙子。

我八歲那年,她終於攢夠了錢,準備帶我離開。

可我為了鄰居家哥哥的一顆糖,扭頭就向我爸告了密。

我舔著糖的時候,我媽被我爸打斷了腿,鎖進了小黑屋。

她隔著門縫,罵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委屈地哭了,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離開這個家。

後來,我媽瘋了,在一個雨夜衝出家門,被車撞死了。而我也被我爸賣掉,最終慘死。

直到死前,我才得知,我媽留下的巨額遺產,全被我爸和鄰居一家吞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八歲這年。

我再次跑去向我爸告密:「爸爸,媽媽要跑了!」

這一次,我看見我爸身後,鄰居哥哥正對我露出得意的笑。

“爸爸,媽媽要跑了!”

我用力喊出這句話,胸口不停地起伏。

我爸陳強一下子就不醉了,他推開我,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凶。

“賤人!敢跑!”

他拿起門邊的木棍,大叫著衝進裡屋。

鄰居家的哥哥林峰走過來,把一顆水果糖塞進我嘴裡,又捏了捏我的臉。

“念念真乖,哥哥沒白疼你。”

糖很甜,和我上輩子吃過的一樣。

然後,裡屋傳來我媽忍痛的叫聲和陳強像野獸一樣的罵聲。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舔著糖,聽著那嚇人的打人聲。

“陳強!你打死我吧!”我媽的聲音都啞了,帶著很深的恨意。

“打死你?那太便宜你了!”陳強從裡屋走出來,額頭上青筋暴起,“我要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怎麼跑!”

他說完,轉身又要回去。

“爸爸!”我聲音很脆地叫住他。

陳強不高興地回頭:“乾什麼!賠錢貨!”

我抬起粘著糖的小臉,天真地說:“爸爸,你把媽媽的腿打斷了,外公就不給錢了,怎麼辦?”

陳強突然停住了。

他身後的林峰臉色也變了。

我媽沈清是京圈很有名的小姐,十年前被我爸這個司機綁到這個很遠的鄉下。

十年裡,我外公家一直在找她,我爸就靠定期寄我媽“沒事”的照片,從外公那裡騙很多錢。

我媽,就是能下金蛋的雞。

陳強顯然想到了這個,他把木棍使勁摔在地上,罵著:“媽的,算你走運!”

他轉身從牆角拿起一條很重的鐵鏈,又走進裡屋。

很快,傳來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音,還有我媽絕望的哭聲。

她被鎖起來了。

我慢慢嚼碎了嘴裡的糖,那冰冷的甜味一直進到我心裡。

過了一會兒,陳強把我媽從裡屋拖出來,像扔破布一樣扔在客廳角落。

她頭發亂糟糟,漂亮的臉腫得很高,手腳上都纏著粗糙的鐵鏈。

她抬起頭,那雙以前很溫柔的眼睛,現在像有毒一樣,死死盯著我。

“沈念,你這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真後悔,生你的時候怎麼沒掐死你!”

我委屈地撇撇嘴,眼淚在眼睛裡轉。

陳強看著我媽,冷笑一聲:“沈清,你罵她乾什麼?念念是為我們這個家好,她怕你走了,我和她就沒人要了。”

他走過來,摸摸我的頭,語氣很少見地“溫和”:“好孩子,以後她再想跑,你就告訴爸爸。”

我乖乖點頭,小聲說:“爸爸,我餓了。”

陳強馬上笑了,朝廚房喊:“林嬸,給念念做碗雞蛋羹,我們家的大功臣,要獎勵!”

林峰的媽媽,林嬸,立刻討好地答應了一聲。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臟臟的鞋尖,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媽媽,你再忍一忍。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死了。

我要讓他們,把吃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林嬸很快端來一碗熱乎乎的雞蛋羹。

她笑著放在我麵前:“念念快吃,嬸嬸給你放了好多油呢!”

我爸和林峰父子倆已經在我家桌上喝起酒來。

“強哥,這次多虧了念念,”林峰給他爸林大強倒酒,“不然那女人一跑,我們的錢就沒了。”

陳強喝了一大口酒,得意地哼了一聲:“她跑不掉。我早就告訴她,她要是敢跑出村子,我就把沈念賣到山裡給老光棍當童養媳。”

“她再恨我,也舍不得這個小的。”

我舀雞蛋羹的手停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上輩子,我媽腿斷後,精神完全垮了,在一個雨夜跑出家門,被林峰喝酒開車撞死。

他們對外說我媽是自己瘋了找死。

我媽死後,陳強沒了顧慮,很快把我賣掉,換了娶新老婆的錢。

原來我媽不是不愛我,她是為了我,才一直忍著沒拚命。

林大強喝得臉通紅,小聲說:“強哥,你說沈家那老頭,到底有多少錢?這都十年了,還每個月打錢來。”

“多得很,”陳強醉醺醺地說,“那是京城的有錢人家,我們現在拿的,隻是一點點。”

“等那老頭一死,那女人就是唯一繼承人。到時候,所有錢,不就都是我們的了?”

“哈哈哈哈!”

三個人的笑聲在屋裡響著,很難聽。

我默默吃完雞蛋羹,端著碗走到角落。

我媽像沒了魂的木偶,縮在那裡不動。

我把碗遞到她麵前,小聲說:“媽媽,吃。”

她猛地轉頭,一巴掌把碗打翻在地。

“滾!”

熱蛋液濺在我手背上,很疼。

“我沒有你這種為顆糖就賣了自己媽的女兒!你跟你那惡棍爹一樣,血都是臟的!”

她的聲音裡全是失望和恨。

我的心像被手緊緊抓住,疼得不能呼吸。

我知道,我完全失去了媽媽的信任。

但我不能解釋。

在這些壞人看著的時候,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害死我們。

天黑了,陳強和林家人都醉倒了。

我偷偷溜到廚房,用冷水衝了衝紅腫的手背,然後拿了個冷饅頭,又走到我媽身邊。

她靠在牆角,鐵鏈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響。

我把饅頭塞進她手裡。

她沒有再打我,隻是睜著空空的眼看窗外。

我蹲在她身邊,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媽媽,外麵有大莊園和很多漂亮裙子。”

“你說的,我都記得。”

她的身體,好像僵了一下。

第二天,我媽像是認命了。

陳強讓她打掃,她就拿起掃帚。

林嬸讓她洗衣服,她也端著盆去河邊。

陳強很滿意,他覺得沈清這根硬骨頭,終於被他打碎了。

隻有我知道,我媽那雙沒光的眼睛深處,還燒著一把火。

我開始裝得更“乖”。

每天跟著林峰,叫他哥哥。

林峰很喜歡這樣,常給我零食,或帶我去看大人打牌。

我利用這個機會,把村裡的人和路都弄清楚了。

我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人。

村口那個每天曬太陽、看起來有點傻的鐘爺爺。

上輩子,我死後,靈魂在村子上空,看到一隊黑衣人衝進村子,帶頭的人對鐘爺爺鞠躬,叫他“鐘管家”。

他是外公家派來的人。

他在這裡藏了十年,就是在等機會。

這天,我又“碰到”在樹下睡覺的鐘爺爺。

我從口袋掏出一顆皺巴巴的糖,給他:“爺爺,吃糖。”

鐘爺爺眼都沒睜,含糊地說:“小丫頭,離我遠點。”

我把糖塞進他乾枯的手裡,在他耳邊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詩。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這是我媽教我的第一首古文,她說外婆最喜歡這句。

鐘爺爺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那雙混濁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像鷹一樣銳利,緊緊盯著我。

我對他露出一個天真的笑,然後蹦蹦跳跳跑開了。

那天晚上,我說肚子疼,跑去村裡醫生家。

回來時,我繞到村後小樹林。

鐘爺爺已經在等我了。

他不再是那個快死的老人,背挺得很直,眼神著急又激動。

“小小姐,你……”

“鐘爺爺,”我打斷他,“現在沒時間說別的。我爸和林家是一夥的,他們把我媽當取款機,還想等外公死了搶遺產。”

我把這幾天聽到的話,簡單告訴了他。

鐘爺爺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小姐被關了十年,先生和夫人都急瘋了。我們幾次想救人,都怕他們傷害大小姐,不敢動。”

“我需要證據,”我冷靜地說,“能讓他們永遠翻不了身的鐵證。”

鐘爺爺看著我,這個八歲女孩,眼裡全是震驚和心疼。

“小小姐,這些年,你受苦了。”

我搖頭:“不苦。鐘爺爺,你聽我說,我們這樣……”

我把我的計劃全告訴了他。

黑黑的樹林裡,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正在計劃一件大事。

計劃進行得順利。

鐘爺爺用他“傻老人”的身份,悄悄活動,幫我弄到了一個小錄音器。

我把它縫在我最喜歡的布娃娃眼睛裡。

從那天起,這個布娃娃就像我的影子,我去哪都抱著。

陳強和林家人隻覺得是小孩子玩意,從沒在意。

他們在我麵前,越來越隨便。

“強哥,上個月的錢收到了吧?這次我們去城裡玩!”

“那當然!不過……沈清那女人最近太安靜了,我覺得有點怪。”

“有什麼怪的?被你打怕了唄!再說,不是還有念念這個小眼線嘛!”

林峰笑著捏我的臉,我馬上討好地笑。

他們不知道,他們每次商量壞事,每個臟字,都被布娃娃的“眼睛”記下來了。

這天,陳強接了個電話,臉色突然很難看。

掛了電話,他踢翻了凳子。

“媽的!沈家那老不死的,說要和沈清視頻通話,不然不下個月不給錢!”

林峰也慌了:“視頻?那大小姐身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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