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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六十五大壽晚宴上,賓客滿座、舉杯不斷。
我身著米色長裙,安靜縮在角落,想把自己藏進暗影裡。
世交家的阿姨端著酒杯走來,笑著打量我:“你是蘇家哪位親戚的孩子?看著眼生。”
我攥緊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 我是蘇家二女兒蘇木,卻像姐姐蘇瑤光環下模糊的背景板。
沒等我擠出微笑,父親帶著酒意的聲音傳來,滿是驕傲:“老張,這是我大女兒蘇瑤。”
他攬著穿耀眼紅禮服、妝容精致的姐姐,“剛從沃頓畢業,正接手集團歐洲區業務,年輕有為!” 周圍人立刻圍上來誇讚,沒人再看我。
宴會散場,喝多的父親被司機扶著上車,經過我時停下,看了我許久才似想起我。
他重重歎氣,滿是酒氣與失望,竟對司機說:“你說,要是當初我隻生了蘇瑤一個,該多好。”
那一刻,世界驟然安靜,隻剩心臟被這句話狠狠刺穿的聲音,一寸寸淌著血。
……
在蘇家,我和姐姐蘇瑤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麵。
她永遠是正麵,是那個刻著精致花紋、代表價值的一麵。
而我,是模糊不清、被人遺忘的背麵。
從我記事起,家裡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愛,都理所當然地傾斜向她。
她學鋼琴,請的是國際上拿獎的大師;
我央求了許久,才被允許在少年宮報個興趣班。
她十六歲生日,父親送了她一輛保時捷;
我十六歲生日,得到的是一套精裝版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因為她說,高考很重要,妹妹不能落下。
父母對此深以為然。
蘇瑤聰明、漂亮、長袖善舞,是天生的社交家和領導者。
她在任何場合都能成為焦點,是父母口中“蘇家的未來”。
而我,性格內向,不喜交際,唯一的愛好,是和那些花花草草待在一起。
我喜歡植物,喜歡它們在不同季節、不同時刻散發出的細微香氣。
我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用來購買各種香料和精油,在頂樓那個狹小又悶熱的雜物間裡,搭建起我小小的香氣王國。
那是我唯一的避難所。
在那裡,我不是“蘇瑤的妹妹”,我隻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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