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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港舊夢溺於海

“太大了…會撐壞的…"

和鄰家哥哥在客廳偷嘗禁果時,不小心被推門進來的兩家父母撞個正著。

他們愣在原地看了很久。

最後他媽衝過來一把拉起我,直接朝他作案工具揍了幾下。

我衝過來緊緊抱住他,帶著哭腔喊:“阿姨,你別打他!是我要纏著肆白哥哥的!”

從那之後,我說什麼他都聽。

半夜還總悄悄溜進我屋裡,胡鬨到天快亮才偷跑回去。

生日那天,我隻是打算去給他送生日禮物。

可一低頭就看見,鄰居哥哥褲襠鼓鼓的。

儼然,他把我當禮物了。

可正打火熱時,外麵槍聲炸響。

沈肆白為保護我,被人灌下毒藥。

毒啞了那被譽為‘人間天籟’的嗓子。

從此,我成了他的聲音,在談判桌上替他發聲。

所有狠話、臟話,都由我來說。

我替他掃清障礙,手上染的血,能洗紅半條維多利亞港。

他嗓子治好後。

我把洗白的產業儘數歸還,讓他成為人人敬畏的‘沈先生’

可買婚戒那天,我遲到了五分鐘。

卻撞見一個女孩戴著我選好的戒指,正對鏡欣賞。

沈肆白那幫手下圍著她,一口一個大嫂。

“沈哥吩咐了,您看上哪件直接拿。”

我上前一把掰斷女孩手指,揪著她頭發直接拖到商場大廳。

扭頭掃過那群瞬間閉嘴的手下,聲音冷得結冰:

“男人,我可以不要。”

“但屬於我的東西,誰碰,誰死。”

沈肆白很快出來。

他脫下外套,小心裹住發抖的女孩。

把她護進車裡。

轉身一腳踹翻帶頭的手下,聲音發狠:

“眼睛瞎了?誰才是你們主子?”

“除了薑晚,誰配得上你們叫一聲‘大嫂’?”

一群人齊刷刷向我道歉,聲音參差不齊,透著心虛。

我輕笑著,抬眼睨他:“在我麵前演什麼忠肝義膽?”

“沒你默許,他們有幾個膽子敢亂叫?”

沈肆白快步走過來想抱我:“晚晚,小柔她……隻是太像當年的你了,我一心軟就……”

我抬手拿刀麵拍開他的臉,打斷他:

“像誰?”

“像那個要你拚了命才護下來的薑晚?”

“所以你是在懷念我的無能,還是享受當救世主的快感?”

沈肆白喉結滾動,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心裡隻有你!”

“在我心裡,誰也不會超過你!”

我扯了扯嘴角:“是嗎?”

“沈肆白,你了解我的。我這個人,從來不信空口白話。”

話音未落,車裡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沈肆白瞳孔驟縮,猛地甩開我的手。

脖子瞬間被刀劃出一道血痕。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轉身就要往車那邊衝。

我一記側踢踹在他膝窩。

他踉蹌一步,手肘下意識反擊撞向我腹部,聲音帶了怒:

“薑晚!別太過分!”

我擋開他,他已經衝到車邊拉開門,把嚇哭的女孩摟進懷裡。

我靠著車門點了根煙,煙霧裡眯眼看他:

“心疼了?”

“不過是幾條蛇,這就受不了了?”

“沈肆白,當年我被對家釘在貨箱裡沉薑,泡了一整夜,也沒見你這麼慌。”

沈肆白氣得眼眶發紅,給女孩擦淚的動作卻輕得不行:

“薑晚!有幾個女人能跟你比?小柔她不一樣,她乾淨得像張白紙,經不起這些!”

女孩靠在他懷裡,聲音發顫卻清楚:

“肆白哥哥,我怕……但我更替你難過。”

“要不是為了她,你怎麼會做七年啞巴!她憑什麼還這樣對你?”

我拿煙的手頓了頓,冷笑:

“你知道的倒清楚。”

她揚起蒼白的臉,帶著一種虛弱的倔強:

“當然!肆白哥哥什麼都跟我說!”

“他說隻有在我身邊,才能忘記那些打打殺殺,才能喘口氣,像個普通人!”

普通人?

我踩著刀山火海,迎著槍子把他推上位。

他站上頂峰了,倒開始嫌我手臟、嫌我們走過的路黑了?

“普通人?”我嘲諷地盯著沈肆白,

“沈肆白,故事編多了,自己都信了?”

“開始懷念當年在碼頭扛包、三天吃不上一頓飽飯的日子了?”

沈肆白臉上掛不住,把女孩推給手下:

“先送小柔回去休息。”

接著想來拉我的手:

“好了,不就是一個戒指嗎?值得生這麼大氣?”

“這牌子所有款隨你挑,十件百件都行,咱們重訂,訂最貴的。”

我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沈肆白。”

“這枚戒指是我媽的遺物。”

“當年我爸闖中東時,親自去木那場口選回來的,全世界就這一件。”

“你他媽現在,要我讓出去?”

當年最難的時候,帶著一群兄弟飯都吃不起了,這枚戒指差點被賣。

是我當了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條項鏈,湊錢保住了它。

那天沈肆白攥著我的手,聲音低沉卻堅定:

“晚晚,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堂堂正正戴著它,把你失去的,都拿回來。”

如今錢、權,我們都有了,戒指也還好好留著,他卻忘了。

或者說,不在乎了。

我一拳揮過去,沈肆白下意識轉身護住那女孩,忍痛朝手下吼道:

“快帶小柔走!”

他太清楚我的脾氣。

這薑山怎麼來的,彼此心知肚明。

場麵頓時亂了,我的人和他的手下對峙,一觸即發。

他死死攔著我,一步不讓。

很快,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開走了。

我紅了眼,拔出腰間另一把短刀,直接紮進他擋我的手臂。

沈肆白悶哼一聲,反而攥緊我手腕,扯出個無奈的笑:

“真夠狠,消氣沒?”

“我保證,以後不讓她再出現在你麵前,行不行?”

我手腕猛地用力,匕首在他肉裡擰了半圈。

“林小柔,21歲,南藝舞蹈係的。”

“三個月前校慶,你英雄救美認識了她,之後一直有聯係。”

“沈肆白,撿個像我的冒牌貨,就這麼有成就感?”

沈肆白聽到名字,臉色徹底沉了,用力扣住我肩膀:

“薑晚,事情鬨大,對誰都沒好處。”

“戒指我會找最好的師傅再清洗,一定保證洗得乾乾淨淨。你才是沈家唯一的女主人。”

“別的,就算了,行嗎?”

匕首紮得深,沈肆白沒敢自己拔,被手下扶著匆忙去醫院。

現場安靜下來。

我看著那枚掉在地上,已經被人踩變形的戒指,心裡堵得慌,眼眶發澀。

慢慢吐出口煙,我拿出手機,給沈肆白發了條短信:

“這匕首,是你當年送我防身的。”

“現在,我還你。”

“也算兩清了。”

這些年,我早感覺到沈肆白在一點點削我的權。

核心交易不經過我,重要會議用“為我好”推我回避。

連集團內部,都悄悄換了很多我沒見過的新人。

我曾直接問過他。

那時他揉著太陽穴,像看小孩鬨脾氣:

“晚晚,我們流的血還不夠多嗎?現在穩了,你該退到後麵享福了。”

“將來我們總要有孩子,難道你要讓孩子也過我們從前那種日子?”

他的話像軟刀子,紮進我心裡最軟的地方。

我的手不自覺摸上小腹。

今天早上出門前,一陣惡心湧上來,我衝進洗手間乾嘔。

保姆阿姨小心翼翼問:“晚晚,您這個月的月事……好像遲了?”

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我可能,懷孕了。

安排好幫派的事,我直接去了醫院。

化驗單上“妊娠陽性”幾個字跳進眼裡時,我隻覺得無比的荒謬。

沈肆白一直那麼想要個孩子。

當年死對頭綁了我,逼他交出港口密鑰。

我被打得渾身是傷,卻死咬著不鬆口。

他們急了,把我塞進走私貨物的集裝箱,沉了薑。

為了保持清醒,我在冰冷缺氧的黑暗裡,用頭一遍遍撞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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