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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哀?
簡月初赤紅著眼的看著醫生推過來的死亡證明。
‘沈辰喻’三個字和‘確認死亡’四個字是這麼的陌生,讓她拿著筆半天沒有動作。
“對了,沈先生昨天來簽過遺體捐贈協議,後續的處理醫院會接手......”
昨天?
簡月初拿著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五根手指把筆抓得吱吱作響,才按捺住鼻腔不斷上湧的酸意。
是什麼讓他昨天就喪失活下去的動力?
簡月初比誰都清楚。
是她那通電話,告訴了他母親去世的消息。
她是殺害了他的凶手……
哪怕再去細細下,總有什麼連接不上......
疑點重重的思緒讓簡月初根本靜不下心去想前因後果,曾經簽了上億合同的手指不斷發顫,呼吸都變得難以自控。
“女士?您還好嗎?”
醫生遲疑的看著眼前渾身濕透狼狽的簡月初,深深歎息一聲:“這麼年輕的男人身上卻這麼多傷口,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絕望才選了這麼慘烈的方式自儘......”
“世事無常,珍惜身邊的人吧......”
簡月初心口狠狠一刺,手上的筆滑落在一邊。
這幾個月沈辰喻消瘦無助的麵容不斷在記憶中浮現,也化成了千萬根針紮在她身上。
啞口無言,心中好像漏了一個大洞。
她一筆一劃簽下名字,就像是她親手、害死了他。
見到她終於簽字,醫生鬆了口氣交代後續。
“辛苦了,您還要見他最後一麵嗎,之後我們就推走了。”
簡月初木然點頭,像個木偶人跟著跟著醫生走到停屍間。
拉開櫃子,沈辰喻就這樣安靜的躺在那裡。
冰冷無聲,眼睫毛都染上了冰霜。
他出獄後,她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去看他的模樣,額頭的傷還沒有好全,曾經那雙被她輕吻的欣長指尖傷痕累累,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全身上下滿是鞭痕,雙膝還留有猙獰的痕跡。
他的手臂上的一顆小痣突然喚醒了藏在記憶中久的回憶。
好像在某個雨夜,她在沈辰喻的懷中嬉鬨,每次故意在他喘息時,就喜歡用手指輕輕撫弄它。
簡月初霎時白了臉,胸口像是被一把深埋已久的鋒利刀片,突然間刺破了她的靈魂,空缺了一大塊。
另一邊同樣是來看人的家屬泣不成聲。
“睡在裡麵會不會很冷啊,醫生?”
酸澀的鼻腔不斷刺激著簡月初的眼眶,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就這樣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也沒有流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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