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我習慣性早起,想去廚房做早餐。
結果廚房裡已經飄出了香味。
我媽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珍醒啦?今天不用你動手,媽來。你弟弟的女朋友今天第一次上門,我得好好準備準備。」
弟弟的女朋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林齊談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個月,那姑娘叫張妮,長得可水靈了,人也本分。今天正好讓她來看看咱們的新家。」我媽一邊煎著雞蛋,一邊喜氣洋洋地說,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明白了。
原來,換房子這麼著急,不僅是為了「改善居住環境」。
更是為了給未來的兒媳婦一個體麵的「婚房」。
我媽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為昨天的事鬨別扭,便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這孩子,還在想指紋鎖的事?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房子,以後主要是給你弟弟結婚用的。張妮家裡條件不錯,人家提了,結婚必須有獨立的婚房。我們這不是沒辦法嘛。」
「再說了,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給你弟弟用,不也是應該的?你當姐姐的,總得為弟弟的終身大事著想吧?」
語氣那麼理所當然,仿佛我生來就欠了林齊的。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那個從小教育我要獨立、要堅強的媽媽,那個在我工作受挫時會安慰我「家裡永遠是你的港灣」的媽媽,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林齊一個箭步衝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孩,正是張妮。
我爸媽立刻堆起滿臉的笑迎了上去。
「哎呀,是妮妮吧?快進來快進來,阿姨可算把你盼來了!」
「叔叔好,阿姨好。」張妮聲音甜甜的,很有禮貌。
她換鞋的時候,目光掃過整個客廳,頗為滿意。
我媽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像介紹珍貴的展品一樣:「妮妮你看,這房子南北通透,采光好吧?一百三十平呢,以後你們小兩口住,寬敞!」
林齊在旁得意地補充:「這小區環境也好,人車分流,爸媽特意為我們挑的。」
一家人圍著張妮,介紹著這個「家」的種種好處,沒人注意到還站在一旁的我。
直到張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疑惑地問:「阿姨,這位是?」
我媽這才如夢初醒,拍了下腦袋,笑著說:「瞧我這記性!這是齊齊的姐姐,林珍。小珍,快叫人啊。」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我是林齊的姐姐。」
張妮也對我笑了笑:「姐姐好。」
她的笑容很標準,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審視和疏離。
午飯時間,我媽更是把殷勤發揮到了極致。
「妮妮,嘗嘗這個糖醋魚,阿姨的拿手菜。」
「妮妮,多喝點湯,這個養顏。」
整個飯桌,都成了她的個人秀場。
席間,我媽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我們家小珍啊,最疼她弟弟了。這次買房,她二話不說,拿出了全部積蓄支持我們。你說,有這麼個姐姐,是不是齊齊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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