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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丸是用來給將死之人吊命用的,莫羨安不知她一個身強力壯的武將要這個作何用。

但他也無心探索,滿心隻想著趕緊救青雁。

隨口答應:“孤應了。”

接著便匆匆拉著葉扶歌去了青雁的飛燕宮。

飛燕宮富麗奢侈,殿內跪了一地宮人和太醫。

床上則躺著一個小巧嬌美的女人,秀眉顰蹙,一副病弱之態。

看見莫羨安,青雁泣聲道:“羨安……”

莫羨安立刻坐到床邊將她抱進懷裡,像抱著什麼珍寶似的哄著。

葉扶歌走上前,有內侍立刻端來一個碗和鑲金匕首。

她拿起匕首,擼起袖子麻木又熟練在手臂上割下一刀,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她卻隻是握緊雙手,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葉家家訓,流血不流淚。

葉家人各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葉扶歌亦不例外,她從小就不會哭,疼痛對她來說,是隻需要忍忍便能過去的。

但嫁給莫羨安三年,她卻體會到過比上戰場受傷更難捱的痛。

是心痛。

可悲的是,葉扶歌也不會排解這種心痛。

赤紅的血一滴滴落在碗裡。

太醫立刻將她的血與藥相融,端給青雁喝,是由莫羨安一口一口親手喂的。

喝了藥,青雁恢複了精神,看到不遠處的葉扶歌,眼神一陣瑟縮。

莫羨安感受到她的排斥,知道青雁不喜歡葉扶歌,甚至沒讓太醫先幫葉扶歌包紮,便投去一個冷淡的眼神:“你出去。”

連一旁的內侍都憐憫的看向葉扶歌,她卻隻是默默頷首,隨手撕下衣袖為自己包紮,轉身,默然離開。

踏出宮門前,又聽到裡麵傳來莫羨安溫柔的聲音。

“雁兒乖,吃了這顆蜜棗便不苦了。”

真溫柔啊,葉扶歌想,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柔情蜜意。

她僵硬的走出飛燕宮,外麵還在下雨,也沒人給她打傘,她便一個人走進雨中,單薄又落寞。

臨走前莫羨安哄著青雁的話傳入耳中。

把葉扶歌的思緒拉回了很多年前,那時的莫羨安也曾那麼溫柔的跟她說過一次話。

僅此一次,她便記到如今。

那是四年前,他還未即位時。

彼時先帝已經病重,但他有五個兒子,個個對皇位虎視眈眈。

而莫羨安當時最為受寵,因此是其他皇子的眼中釘,被先帝派去邊關征戰時,遭人陷害受了重傷,身邊親信全部被殺。

她得知消息後,拿上一把劍,盔甲都來不及穿。

策馬飛奔,趕了三天三夜的路。

馬跑死了三隻,才趕到邊關,從屍山血海中把重傷瀕死的莫羨安挖了出來。

整個玉京都知道葉家嫡女不愛紅妝愛武裝,但無人知曉,她亦有自己的少女心思。

葉扶歌喜歡莫羨安。

從第一次陪父親進宮覲見,在禦花園遇到那個尊貴少年後,她便已淪陷。

那一次,她用命把莫羨安從邊關救了出來。

莫羨安中了毒,她就用自己的血喂了他三天三夜;

莫羨安需要天山雪蓮吊命,她便扛著病軀去滿是狼群的天山取藥,險些命喪狼口;

邊關苦寒,她便解儘衣裳,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取暖。

莫羨安燒得迷迷糊糊,根本連她的臉都看不清。

但卻用抓住她的手,給她承諾:“請問姑娘芳名?待我清醒,必不負姑娘今日之恩。”

但葉扶歌還來不及說,他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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