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十歲那天,陸昭野為我燒了那座囚禁我的療養院。
火光中他被押上警車,卻對我笑:“星星,往前走,別回頭。”
五年後他出獄,找到我時,我正因心血設計被剽竊而流落街頭。
他沉默地離開,再歸來已是翻雲覆雨的科技巨頭陸先生。
他娶了我,給了我極致的庇護,他所有的密碼,都是我重獲自由的那天日期。
直到我撞見他書房暗格裡,一整麵牆的監控屏幕。
屏幕上,另一個女孩生活的每個角落都被實時窺看。一千八百個鏡頭,無聲卻窒息。
他走進來,平靜地切斷電源:“別看了,都結束了。”
我將離婚協議摔在漆黑屏幕上:“陸昭野,簽字!”
他慢條斯理將協議撕碎,眼底是偏執的瘋狂:
“星星,我早就說過的。”
“要麼你留在我打造的金籠子裡,要麼我把一切都毀掉,包括你和我。”
“沒有第三條路。”
離婚協議書的碎片還在空中飄。
我笑了。
撿起地上最鋒利的那片碎瓷朝他走過去。
陸昭野沒動,他看著我的眼睛,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
瓷片抵上他喉結的瞬間,書房門開了。
“昭野哥哥…”
甜膩的嗓音卡在喉嚨裡。
蘇未晞站在門口,端著個湯盅,眼睛瞪得圓圓的。
看看我,看看陸昭野脖子前的瓷片,臉色白了。
“滾。”我沒回頭。
陸昭野終於動了,他抬手,輕輕推開我的手腕,動作很柔,但力道不容抗拒。
他聲音有點啞:“未晞,出去。”
蘇未晞沒動,她看著陸昭野,眼圈紅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隻是燉了湯…”
我反手就把瓷片朝她甩過去。
擦著她耳朵飛過去,釘在她身後的門框上,嗡鳴著響。
她尖叫一聲,湯盅掉在地上碎了,湯汁濺臟了她的白裙子。
“紀星熾!”陸昭野扣住我手腕,力道極大,他眼裡終於有了情緒,是怒意。
我任他抓著,抬眼看他,笑:“怎麼?心疼她的湯,還是她的裙子?”
他下頜線繃緊。
蘇未晞哭了,眼淚掉得很急:“昭野哥,我隻是擔心你,她怎麼能…”
我打斷她,聲音平得嚇人:“擔心什麼?擔心我沒捅死他?要不你來?”
她嚇得往後縮。
陸昭野把我往後拽了一步,擋在我和蘇未晞之間,他背對著她,麵對我,眼神沉得嚇人。
“別鬨了。”
“鬨?”我看著他護著她的姿態,點頭,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旁邊倒地的古董花瓶上。
更大的碎裂聲,碎片飛濺。
蘇未晞又尖叫。
陸昭野眼皮都沒眨一下,還是隻盯著我。
“這樣算鬨嗎?”我伸手又去夠桌上那方沉重的黃銅鎮紙。
這次陸昭野沒讓我碰到。
他一把將我兩隻手腕都鉗住,反剪到身後,把我整個人死死按進他懷裡。
我動彈不得,臉貼著他襯衫,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混著蘇未晞那甜膩的香水味。
“鬆開。”我說。
他不鬆,反而抱得更緊。
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朵,聲音壓得極低,隻我能聽見:
“星星…別這樣,她隻是個小姑娘,單純的很,她不懂這些。”
“單純?”我偏頭,一口咬在他頸側,用了死力。
他身體猛地一僵,悶哼一聲沒推開我。
血鏽味在嘴裡漫開。
蘇未晞哭喊起來:“你放開昭野哥!你這個瘋女人!”
我鬆開牙,抬頭看陸昭野,他頸側一個清晰的牙印,滲著血珠。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經也單純的很,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
他眼神暗沉,裡麵有痛楚,有怒意,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迷戀。
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出去,現在。”
“昭野哥!”
“滾!”
他第一次對她吼。
蘇未晞嚇住了,愣了幾秒,哭著跑了。
門沒關,我聽著高跟鞋聲消失,抬眼看陸昭野。
“追啊。”
他不動,還是死死抱著我,手指幾乎掐進我肉裡。
“不追?”
我抬膝,猛地頂向他胯下。
他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順勢把我壓倒在沙發上。
他撐在我上方,呼吸粗重,頸側的血滴下來,落在我臉上。
“你就這麼恨我?”他問,眼睛紅得嚇人。
我抬手,慢慢擦掉臉上的血:“陸昭野,你也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把頭埋進我頸窩。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絕望的顫:“星星,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沒推開他,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金籠子裂了。
困在裡麵的鳥,要麼死,要麼拚個血流成河,撞出去。
第二天我就動了手。
蘇未晞家那點生意,在我眼裡還不夠看。
幾個電話,幾份禮物送出去,她家那幾個搖搖欲墜的項目立刻黃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蘇家股價斷崖式下跌的曲線,慢條斯理地塗著口紅。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對麵是蘇未晞哭哭啼啼的聲音,沒了昨天的嬌嗲,隻剩下慌:
“紀星熾!是不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家!”
我輕笑:“商場如戰場,蘇小姐,是你家自己站不穩。”
“你就不怕我告訴昭野哥!”
我語氣更淡:“你試試,看他能不能把你家跌停的股票買回來。”
那邊尖叫一聲,掛了電話。
我扔開手機,心情好了點。
晚上回家,陸昭野已經在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沒開燈,指尖夾著煙,猩紅一點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看來知道了。
我踢掉高跟鞋,沒理他,徑直走向酒櫃倒酒。
“是你做的?”他聲音嘶啞,帶著煙熏過的粗糲。
我晃著酒杯,轉過身,倚著酒櫃看他:
“哪件?是讓她家破產,還是……”我目光掃過垃圾桶。
“扔了你那些破爛?”
白天我把他送的所有珠寶、禮物,全掃進了垃圾桶。
他掐滅了煙,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我沒退。
他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垃圾桶,又抬眼看向我,眼底一片血紅:“你就這麼恨我?”
“恨你?”我喝了一口酒,笑了。
“陸昭野,你那些東西,配不上我現在的身份,陸太太的位置,總得有點檔次,不是嗎?”
他猛地伸手,一把打掉我的酒杯,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濺。
下一秒,他掐著我的後頸,把我狠狠按倒在滿是珠寶碎片的垃圾桶旁。
“扔!”他嘶吼,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邊,帶著絕望的瘋狂。
“儘管扔,你紀星熾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些東西算什麼?嗯?你就算死也是我的!”
他粗暴地吻下來,帶著煙味和血腥氣,不像吻,像撕咬。
我沒反抗,也沒回應,像個冰冷的木偶。
等他發泄完,喘息著鬆開我,我才慢慢抬手,擦掉嘴角被他咬破的血。
“說完了?說完了就滾。”
他眼睛更紅了,一把將我扛起來,摔進臥室的床上。
沒有任何溫存,隻有懲罰和占有,動作粗暴,帶著幾乎要將我碾碎的力道。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指甲深深掐進他後背,留下血痕。
結束時,他伏在我身上,汗水滴落,呼吸沉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星星…”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痛苦和迷茫。
我推開他,起身去浴室衝洗。
看著鏡子裡身上青紫的痕跡,我隻覺得惡心。
第二天中午,我在常去的餐廳見到了蘇未晞。
她明顯憔悴了很多,眼睛腫著,但看著我的眼神卻帶著更深的怨恨和一絲破罐破摔的瘋狂。
“滿意了?我家快完了!你高興了?”
我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沒抬眼:“蘇小姐,公共場合,注意儀態。”
她猛地俯身,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狠毒:
“紀星熾,你別得意!昭野哥昨晚是不是很粗暴地對你?他碰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手裡的餐刀頓住了。
抬頭,看向她。
她以為刺激到我了,笑得惡毒:“他跟我說,你就像條死魚,無趣得很…啊!”
我沒等她說完,端起手邊的水杯,直接砸到她臉上。
水流了她一臉,妝都花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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