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別告訴我是她閒著沒事自己打的
姚遙尋聲望下去,剛好看到相框裡麵的照片飄飄悠悠落在假山四周的水係裡,幾條觀賞魚快速圍上去,張著嘴巴開始吸食相片的邊緣。
當她再次轉回頭去看向始作俑者姚恩的瞬間,很清楚地將她嘴角那抹挑釁得逞之後的壞笑儘收眼底。
“對不起啊,姐姐,我一害怕,手就抖了。”
怒火瞬間填滿了整個胸腔,姚遙鬆開拳頭就想去扇姚恩,結果還沒等她抬起手來,一個巴掌已經從旁邊狠狠甩在了臉上。
姚遙踩著高跟鞋的腳步有些不穩,踉蹌了幾步一下子摔在地上。
膝蓋先著的地,鑽心地疼。
姚承誌臉色鐵青地怒視著她,手裡還握著她剛才的那根手杖,“不知好歹的東西!這個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撒野了!”
姚遙的左側臉頰也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她兩手撐地慢慢站起身來,抹了一把嘴角滲出來的血絲,冷笑:
“你隻看到我撒野,卻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撒野,看來姚恩砸我和我媽東西的事你是一清二楚啊,一個偏心眼的渣爹,沒有資格在我麵前呼三喝四!”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樓下走。
“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姚承誌揮起手杖猛地抽在她脊背上。
突如其來的鈍痛讓姚遙倒抽了一口涼氣。
腳步下意識頓了頓,可還是咬牙朝著樓下去了。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照片已經被打濕了,有兩個角也被幾條大魚給吸食了去。
她飛快地撈出來在裙擺上擦著上麵的水。可剛擦了兩下圖像就暈染開了,尤其是母親的臉已經模糊得看不出本來麵目。
她忍了又忍,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悲憤交加中,她聽到了樓上鄧茹無比緊張的聲音:
“恩恩!我的寶貝乖女兒!傷到哪了?快給媽媽看看!”
姚恩哭得很委屈,“爸,媽,我就是動了一下姐姐房間裡的照片,她就提著棍子過來非要打死我!我剛才也是被她給嚇到了,手一抖相框才掉下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姐姐不會再上來打死我吧?!”
鄧茹咄咄逼人的聲音,“別說還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又能怎麼著?不就是一個破相框嗎?怎麼還上升到要打死人了,我這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還沒有一張破照片值錢嗎?
她那個短命鬼媽都死了多少年了還陰魂不散的,怎麼著?誰死誰有理是吧?是非要把我們母女倆給逼死嗎?!
叫我說這破照片毀了正好!弄個死人的照片整天擺在家裡看著都晦氣!”
姚承誌怒道:“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鄧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承誌,事情可不是這麼處理的,從昨天到現在,恩恩一直都在被欺負,剛才還差點兒因為她那個死鬼媽被打死,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們娘倆一個說法,不然,她以後非騎在我們母女倆頭上拉屎不可!”
“不光你想要說法,我也同樣想要一個說法。”
姚遙手裡拿著那張已經麵目全非的相片出現在三人麵前。
“在當年的那段婚姻裡,除了懦弱之外,我媽媽沒有任何過錯,她是被你們活活氣死的,尤其是你……”
姚遙說著將視線轉向姚承誌,“若不是她一直對你有感情,也不會落得個積鬱而終的下場,爸,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了,如果你還有一丁點兒良知的話,就不應該事不關己地任由別人用這樣惡毒和刻薄的言辭來侮辱和謾罵她。”
“你罵誰惡毒刻薄呢?!”姚恩從鄧茹身後站出來。
姚遙冷眼看著她,“應該不需要我點名道姓了吧?”
鄧茹突然就哭了起來,“承誌,你看到了嗎?她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對待我這個長輩的,你也聽到了,她不但罵我惡毒刻薄,還罵你沒有良知,對不起她那個死鬼媽……”
聽到最後這三個字姚遙忍無可忍,“鄧茹,你給我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姚承誌怒喝,“你要麼馬上向你鄧姨和恩恩道歉,要麼立刻卷鋪蓋給我滾蛋!”
姚遙打從一出生就住在這裡,所以整個人生裡和母親的那段短暫的緣分也全都發生在這裡。
她之前的那些年遲遲沒有搬出去,正是因為這裡承載了太多關於母親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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