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他當真動了心
淩綰捂住她的嘴。
即便曾和謝景衡確認過了,廣陵殿不會有人監聽,但還是要小心為上。
長樂聽懂了言外之意,而自己也知曉她已經明白,因此,有些話是不必宣之於口的。
不過,想必此時謝景淵已有疑心,即便傳了出去,這也是光明正大的陽謀,他能將自己如何?
想著,淩綰拉著謝景鈺坐了下來。
猜到淩綰並非當真病重之後,她仿佛想到什麼,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聽聞北疆千裡加急送來了一封信,想必——是鎮北王為了讓你退親而使出的招數。”
身在廣陵殿,消息雖然閉塞,但淩綰也還是聽說了。
前幾日,北疆的信飛速抵達京城,路上跑死了好幾匹快馬,用的是最高級別的傳信方式。
父親信中內容,不僅為自己請辭皇後之位,更有請求回京探望女兒之言。
他身為本朝柱國、封疆大吏,手下掌管著北疆四州二十七城,不出意外的話,是這輩子都不會被召回京城的。
父親對此心知肚明,卻以“探望女兒”為理由提出了這個請求,顯得自己請求退婚都沒那麼不可理喻了。
這信中內容說明,家中十有八九看穿了她的計謀。
此番裡應外合,默契十足。
謝景淵收到信時,本還以為邊關又要開戰,膽戰心驚地閱罷,才知又是為了退親。
他剛剛坐上皇位,根基未穩,鎮北王親自傳信又怎能視而不見?
因此謝景淵急詔諸位重臣,在禦書房吵來吵去一整日,最終也沒吵出個結果。
幾日之後的早朝,正是立春,他首次在朝堂上提及皇後之位要更換人選的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太後黨恨不能立馬擬旨,皇帝黨則是百思不得其解,想到鎮北王府那封八百裡加急的“軍報”後,又開始痛斥淩驍“恃寵而驕”。
與此同時,民意也日漸沸騰起來。
謝景淵隻先準許了淩綰長姐進京探望,推遲封後大典,其餘的一概壓下,沒有定論。
淩綰淡聲道:“看如今的情形,應該是退親有望了。”
謝景鈺激動道:“皇兄終於肯放過你了?若你不用進後宮,便可每日陪我飲酒賽馬,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而且我已經及笄,以後你便可帶我去玉郎坊看看……”
她一身火狐鬥篷,襯得膚色欺霜賽雪,活像剝了殼的荔枝,此刻眼睛紅腫著,一笑就彎成了月牙,連瞳心都快看不見了。
淩綰看著眼前如此明媚活潑的摯友,又想起前世她那樣慘死的結局,整顆心都在發顫。
她不會再叫長樂步入那樣的境地。
淩綰垂眸,轉而笑道:“若真帶你去玉郎坊,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了。”
“至於退婚,陛下還尚在考慮,若你真想叫我日日相陪,還需多在禦前煽風點火才好。”
得知此事還沒個結果,謝景鈺原本飛起的眉毛有些垂了下來,不過想到自己能出一份力,頓時又陷入沉思。
“我自然會幫你,隻是……”
“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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