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瀾如遭雷擊,僵立在空曠死寂的客廳中央。
視頻裡,他和薑頌糾纏的身影,曖昧的燈光,壓抑的喘息和呻吟,薑頌嬌媚的挑逗,他自己情動時低啞的承諾和安撫……
所有肮臟的細節,都被高清鏡頭捕捉得一清二楚,此刻正以最大的音量,在這座曾經充滿他和宋瓷回憶的愛巢裡公放!
“不!關掉!給我關掉!”
沈司瀾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猛地撲向電視,瘋狂地按著遙控器,甚至試圖去拔電源線!
然而,遙控器失靈,電源線仿佛被焊死,視頻依舊冷酷地播放著。
這顯然是宋瓷離開前精心設置的“禮物”,目的就是要他無處可逃,親眼目睹自己的醜陋和不堪!
他徒勞地捶打著冰冷的屏幕,嘶吼著,卻無法阻止那些畫麵和聲音對他進行淩遲。
他看著視頻裡的自己,那個沉浸在欲望裡、對薑頌說著溫柔情話、甚至心疼她為自己奔波的男人,感覺是那樣的陌生和惡心!
視頻的最後一段,背景變了。
是在他們家的臥室,宋瓷坐在床邊,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素顏,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結了冰的湖水。
她看著鏡頭,仿佛穿透屏幕,直視著此刻狼狽不堪的沈司瀾,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耗儘所有情緒後的空洞和決絕:
“沈司瀾,你看,”她頓了頓,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極諷刺的弧度,“臟的是誰?”
畫麵定格在她那雙再也映不出他倒影的眸子上,然後,屏幕徹底變黑,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棺材,將他所有的僥幸和自欺欺人都埋葬了。
沈司瀾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崩潰了!
“阿瓷,阿瓷,你出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找遍了整個家,卻都找不到宋瓷的蹤跡。
他終於明白,宋瓷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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