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過崖下，陰風刺骨。
紅纓手持鐵鞭，一鞭一鞭抽在彥青身上，血肉飛濺。
彥青被鐵鏈鎖住四肢，琵琶骨被穿，早已沒了往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渾身是血，卻仍咧嘴笑著，牙齒染紅。
“痛嗎？”
紅纓聲音冰冷。
“張辭哥哥受的苦，比你多十倍！”
彥青咳出一口血，抬頭看她，眼中滿是譏諷：
“紅纓師妹，你打得再狠，張辭也回不來了。”
紅纓手腕一抖，鐵鞭狠狠抽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閉嘴！”
她聲音發顫。
“若不是你，張辭哥哥怎會……”
“哈哈哈！”
彥青突然狂笑起來，笑聲癲狂。
“是我害的？紅纓，你捫心自問，害死張辭的，真的隻有我嗎？”
紅纓的手僵在半空。
“當初是誰親手將他趕出武當？是誰站在山門前，冷眼看著他被六大派圍攻？”
彥青獰笑著。
“是你！是你紅纓親口說——‘讓他爬！誰也不準幫他’！”
紅纓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一步。
“還有雲舒月，她明知那些證據漏洞百出，卻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彥青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陰毒。
“至於厲紅綃……嗬，她最可笑，明明心裡清楚張辭無辜，卻為了武當顏麵，硬是把他逼上絕路！”
“你們一個個，口口聲聲說愛他、信他，可結果呢？”
彥青笑得扭曲。
“你們寧願信我，也不信他！張辭不是死在我手裡，而是死在你們的偏聽偏信裡！”
紅纓渾身發抖，鐵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捂住耳朵，聲音哽咽：
“別說了……別說了！”
“怎麼？不敢聽了？”
彥青冷笑。
“紅纓，你折磨我有什麼用？你就算殺了我，張辭也活不過來！你、雲舒月、厲紅綃……你們才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
紅纓再也支撐不住，轉身踉蹌逃離，背影狼狽如逃兵。
……
黑暗中，厲紅綃緩步走出。
彥青抬頭，扯出一個血淋淋的笑：
“師尊，您也來落井下石？”
厲紅綃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彥青，我們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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