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蹙著眉頭，仿佛我是什麼棘手的麻煩，亟待解決。
我不明白他眼睛裡的厭惡從何而來。
對於他們方家，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上輩子，要不是他堅持要去邊疆。
我也不會陷在方家，為他照顧爹媽。
我爸也不會因為體諒我操勞家事，得了胃病都沒敢告訴我。
後來他拖到病情加重。
等我在醫院撞見陸深陪他看病時，已經是胃癌晚期。
方母看起來好相處，實則是個勢力眼。
見我爸沒有幾天活頭，話語權大不如前，裝也懶得裝了。
我隻不過去醫院送了幾次飯。
她就說我心思不在婆家，兒子一走，兒媳婦就怠慢她。
沒辦法，我寫信給方白，問他能不能請個探親假回來。
卻發現根本聯係不上他。
整整一個月，我看著我爸連一口飯都吃不下去，瘦成了皮包骨。
我聽著方母四處訴苦，懷疑我在醫院有了相好的，才總不回家。
可要不是有陸深照顧我爸，我的弦早繃斷了。
後來，我爸死了，我怨過方白。
可他也死了，雖然是假的，但我信了。
陸深在天台上求我活下去。
我腦子一片混沌。
算了吧，就不給他添麻煩了。
“想什麼呢？我就說你一看到方白，魂都被勾走了。”
陸深戳了戳我腦門，把我從回憶中拉回來。
我這才發現我盯了方白很久。
“小沒良心的，小爺我天天圍著你轉，也沒見你多看我幾眼。”
要擱在平常，我早罵陸深不要臉了。
可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想接下他的話茬：“哦，那我看你，你能娶我嗎？”
一旁的方白身形一僵。
聞言，猛地抬眸。
陸深愣住：“初晴，你、你長本事了，知道怎麼對付你深子哥哥了是吧？”
他底氣不足，笑得勉強：“算了，我以後不當著方白的麵亂說了還不行嗎？”
“我……”
我剛想解釋，他就接過我懷裡抱的幾本書，跑回客廳。
一時間，留下方白和我麵麵相覷。
方白目光陰沉：“激將法對我沒用，若若救過我，我真的不能傷她的心。”
是嗎？好巧。
我摸著手腕內側的一道疤。
我也救過你，為了你連鋼琴都不能再彈。
你怎麼不知道報恩呢？
既然你這麼擔心我嫁給你，那我也讓你怕幾天：
“與其勸我，不如勸你爸媽，畢竟誰不想要司令家的女兒當兒媳婦呢？”
我兩手一攤。
趙若若的媽是續弦，她爸也隻是兵工廠的小乾事，職位不值一提。
再加上方母的勢力眼，方白想娶趙若若難於登天。
“你！”方白瞪著我，“唐初晴，別陰魂不散的像鬼一樣，你當我現在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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