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見到女兒時，她渾身鮮血。
滿身的傷口，臉上布滿了淤青和腫脹，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線。
嘴唇也被人打得開裂，頭發被揪下一大塊，頭皮上清晰可見的擦傷和水腫。
上衣被人撕碎，裸露的手臂和皮膚上布滿了條形的傷痕，一看就是鞭子和細繩抽打導致的。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可愛的女兒！
顧明森隻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的雙腿微微顫抖，幾乎站立不穩，好不容易才挪到女兒身邊，顫抖著雙手想要觸碰卻又害怕弄疼她。
“琳琳，你怎麼樣？爸爸來了，別怕……”
顧明森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
顧琳琳殘存的意識似乎聽到了爸爸的呼喊，虛弱地她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爸爸……疼……”
這微弱的三個字，仿佛千斤巨錘般，給顧明森心尖來了重重一擊。
眼淚再也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臉上滿是痛苦與自責。
“乖，爸爸在這……爸爸就在這……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聲音顫抖。
顧明森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女兒劇烈的心跳逐漸平複下來。
可顧明森的心依舊像是被千萬根針紮著，疼痛萬分。
他此刻恨不得將女兒身上的痛苦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她的傷勢很不樂觀，耳膜穿孔，頭部因擊打出現輕微腦震蕩，眼角膜也被打裂一個。
背部也遭受了嚴重的毆打，肩胛骨和脊梁骨出現骨折，很可能無法正常直立行走。而且......”
身旁的醫生見顧明森情緒逐漸平複下來，說起了顧琳琳的傷勢。
“還有什麼？”
顧明森咬著牙問出這一句。
他知道醫生遲疑沒有說出來的，肯定是更嚴重的傷勢。
雖然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聽。
醫生長歎一口氣，皺眉道：“她的下麵被木棍……導致撕裂，傷口一直貫穿到…..，可能需要一輩子掛著糞袋生活……”
又停頓一下，語氣更加沉重。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顧明森頓時感覺天翻地覆。
“這……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是琳琳……”
顧明森喃喃自語，聲音破碎而無力，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雙手緊緊地揪住自己的頭發，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淚水再次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打濕了醫院冰冷的地麵。
“班主任打電話通知我時，明明告訴我，琳琳隻是跟同學起了點小矛盾，不小心將他推倒摔傷了而已。”
顧明森反複強調這段話，仍舊幻想著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自己的女兒琳琳。
可現實殘酷地擺在眼前，不容他有絲毫的逃避。
然而厄運專找苦命人。
“啊！我的閨女！”
和他一同前來的妻子聽到女兒的慘狀。
再也承受不住，慘叫一聲，昏倒在地。
顧明森顧不得悲傷，連忙將妻子送到搶救室。
在妻子的急救室外，顧明森像個無助的孩子，癱坐在地。
僅僅一通電話，他的妻女接連進入搶救室，生活天翻地覆。
他的腦海裡不斷交替出現女兒和妻子的畫麵，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如今卻都遭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醫院方又來催繳女兒的手術費。
四十萬。
幾乎掏空了家底。
然而醫生告訴他，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之後還需要進行進行幾次手術，花費更高，恢複周期也很漫長……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個巨大的負擔。”
“而且您女兒大腦受傷嚴重，不排除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語氣極其沉重，行醫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像顧琳琳一般慘狀的人。
心理得多畸形變態才會做出這樣暴行！
而醫生的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顧明森堅持治療下去，很有可能人財兩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救我的女兒。”
顧明森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充滿堅定。
醫生沉重點頭。
他能感受到一個父親為救女兒的決心。
女兒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顧明森的眼淚乾了，一顆為女兒複仇的心也越發堅定。
但他當務之急是籌集手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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