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的碎紙片落了地，宛若前世的那場暴雪。
慕雨晴的眼底瞬間紅了。
“為什麼……”
她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錯愕又決然。
“顧墨淵，你就這般厭我？”
厭棄道連最後一點念想也不願留下。
顧墨淵點頭：“是。”
地上的碎片被風吹起，一張張小紙片被吹入風中。
一枚黑褐色的紙片飄飄揚揚，落在了顧墨淵手中。
紙上的黑褐不是墨跡，而是血。
是顧墨淵的血。
那日在執劍峰，所有弟子悉數到場，顧墨淵正在彙報要事。
那時他還是人人敬仰的大師兄，幾乎包攬了執劍峰上所有的事。
他從未想過，半柱香後，便是自己失去一切的開始。
直到陸景川將那本冊子呈上的瞬間，顧墨淵的第一反應，還是紅了耳尖。
他隻以為，自己的心事被人知曉，他對慕雨晴的喜歡再也瞞不住。
卻沒想到，那本冊子下一秒便朝他狠狠砸來。
顧墨淵躲閃不及，被冊子狠狠砸中額角。
冊子落在地上，鮮紅的血從額前流下，顧墨淵懵了。
他驀地抬起頭，卻對上慕雨晴滿是嫌惡的目光。
“目無尊長，是該好好洗一洗你那醃臢的心思！”
瞬間，他從雲端跌入穀底，再爬不起來。
後來種種不公，即使不是慕雨晴主導，也是她的默認。
顧墨淵知道，自己從來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人。
即使他去拔了情絲，即使他已經心死，可要是慕雨晴朝他伸出手，他便會義無反顧地回來。
不計前嫌，重修舊好。
可偏偏，慕雨晴從未對他有過半分動容。
他被一點一點趕出了執劍峰，被徹底推開。
慕雨晴看著他，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下來。
“我知道了。”
她慘笑一聲，眼中卻帶著釋然。
“終是我對不住你，也終是我對不住那三生三世的緣分。”
“或許前兩世，我亦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
慕雨晴說完便走了，去戒律司受罰。
顧墨淵目送著她離開。
如他所言，過去的事都過去，不必再糾結。
他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住處。
軒轅峰下是一條靈脈，靈氣富裕，顧墨淵自從在此住下後，修為大增突飛猛進。
他隱約感覺，自己到了瓶頸。
可突破瓶頸難上加難，顧墨淵隻能平心靜氣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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