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赫然出現的劇變，顧墨淵心底震顫。
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如置身事外的看客般，眼睜睜看著一切。
窗邊，顧墨淵扔了信號彈又回到床邊。
他緊緊抱住了慕雨晴。
“燕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馬上就要攻進來了。”
“這一戰，你們勝不了。”
慕雨晴嘴角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眸中的光隱隱暗淡。
她看著顧墨淵，眼中的光已然暗淡，卻笑了。
“顧墨淵，你以為燕國攻城後，會將你視作英雄，還會留你的命嗎？”
顧墨淵搖搖頭，語氣平靜。
“他們不打算留我，我也從沒想過要活。”
他又拿起了那染血的匕首，毫不猶豫，直直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慕雨晴，你從前與我說前世今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我想，今生是我負了你，來世也不配站在你身邊。”
顧墨淵緊緊抱住慕雨晴，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
“雨晴，為何人與人之間總隔著那麼多雜亂之物，為什麼我們注定要刀劍相向。”
“若有來生，我隻願你去做那天上的神仙，去做修道之人，莫要再遇見我了。”
“慕雨晴，我愛你……”
他哭得泣不成聲。
慕雨晴卻笑了，笑得釋然。
她用最後一點力氣將顧墨淵抱進懷裡。
“那來生我們都做天上的神仙，不必被這些世俗拉扯，讓你能無所顧忌地與我在一起。”
“顧墨淵，我也愛你……”
她說著強撐起身，將那柄匕首扔到窗外。
“阿淵，別想那些事了，今日是我們新婚之夜。”
“來抱抱我可好？”
窗外一片肅殺，投降慘叫和哀嚎。
可窗內，兩人隻是緊緊相擁在一起。
血順著心口留下，隱匿在大紅的喜服中。
床頭，龍鳳雙燭燃燒了整夜，寓意夫妻和順相愛一生。
而床頭相擁的新人，在這新婚之夜，像是睡著了般。
隻有緩緩流到地上的血，在黑夜中綻開一朵血色的花。
顧墨淵靜靜看著，直到周圍的景象再次倒退，他才恍然。
一片混沌中，他捂住心口，卻感受到真切的刺痛。
顧墨淵喃喃開口。
“第一世，亡國國師，為國獻身，將軍殉情……”
“第二世，處心積慮，大婚之日，生生碾碎一顆真心……”
如今已是第三世……
正如期盼的那樣，他們終於躲過了戰亂愛恨的糾纏，躲過了身不由己。
卻為何還是走到如今？
手腕一道刺痛，顧墨淵恍然被拉回了神誌。
一睜眼，就見自己已經站在斷崖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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