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請掌門拔去第五根情絲後，顧墨淵住到了外門。
灑掃弟子的房間逼仄許多，卻也清淨。
至少，不用再處處受到白眼非議。
住到外門的當晚，慕雨晴卻找到他道：“大賽將近，你每日來騰雲台練劍也遠，先去騰雲台旁邊的小樓暫住也可。”
顧墨淵靜靜看著她。
眼前的人，仍是那身月白的長袍，眉眼疏離清冷。
明明還是與從前無二的容貌，可大概是情絲已去過半，顧墨淵突然有些想不起從前那些刻骨銘心的往事。
他垂下眼皮，淡淡行禮：“多謝師尊好意，弟子去外門就可。”
“劍術乃天地萬物孕育而生，天大地大，無需騰雲台，弟子在何處都能練劍。”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慕雨晴。
慕雨晴定定看了他許久，最終開口：“那些流言我已查到是阿川叫人散布，他是因為心中有我才意氣用事，你是師兄，莫要同他計較。”
顧墨淵怔了怔，終是苦笑。
慕雨晴難得寬慰，原來還是為了陸景川。
一絲淺淡苦澀在心底蔓延。
顧墨淵回過神，一字一句定定道：“弟子對師尊，如今隻有敬愛，再無綺思。”
慕雨晴目光沉沉看了他許久，終是轉身離開。
顧墨淵也沒有留戀她的背影，拿起劍往另一邊走去。
漸行漸遠，最後如同陌路。
從這天起，顧墨淵練劍的地方從騰雲台換到了後山。
這天，他正練著，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冷嗤。
“大師兄還在練劍呢，都已經是廢物一個了，何必如此刻苦？”
顧墨淵回頭，赫然是扶桑。
他身後跟著數人，其間就有陸景川。
聽見扶桑的話，陸景川輕輕打了他一下，含笑開口。
“師兄怎麼能這麼說，大師兄聽了該有多傷心啊。”
扶桑冷哼一聲：“我又沒說錯，有些人練得再好也隻能在仙門大賽上贏一贏，若平日遇上了，但凡是個有靈力的低階弟子都能殺了他。”
說著，他又誇張捂了嘴，恍然改口。
“我忘了，這人啊已經被趕去外門，不是我執劍峰的大師兄了，就是個廢物而已。”
‘廢物’兩字被他咬得極重，字字誅譏。
可落在顧墨淵心裡，卻已經激不起半點波瀾。
他並未開口，收了劍要走。
可這行為，卻讓扶桑心頭陡升怒氣。
“你還敢無視我！顧墨淵，從前師尊護著你，現在你什麼都沒有，有什麼資格目中無人！”
“上次害我被罰思過，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他說著，便提著劍衝過來。
劍鋒與上次一般無二，蘊含著豐厚的靈力，顧墨淵躲閃不及，隻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劍。
“錚！——”
劍刃碰撞，發出一聲爆鳴。
可出乎顧墨淵的意料，枯無沒有碎，而是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這不可能!”
扶桑震驚大喊：“你一個廢物怎麼接的住我的劍，肯定是用了什麼禁術！”
“私用禁術，顧墨淵，你等著被逐出師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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