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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七個月,我向沈舟提了離婚。
在他眼裡,這大概又是我的一次無理取鬨。
畢竟,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個無可挑剔的完美丈夫。
事業有成,成熟穩重,對我百依百順。
他冷靜地簽下離婚協議,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文件:“冷靜期三十天,你想清楚。別拿孩子開玩笑。”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他永遠都是這樣,隻處理問題,從不關心我的情緒。
他不知道,壓垮我的,從來不是哪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這三年婚姻裡,無數個零度的瞬間。
而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
提出離婚的前一天晚上,我正因為孕晚期的水腫和恥骨痛,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屏幕亮起,是閨蜜徐夢發來的一段短視頻。
“晚晚,你看這個背影是不是沈舟?他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發涼地點開了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一家私立醫院的走廊,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半蹲著,耐心細致地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穿鞋。
那背影,我熟悉到刻骨。
是沈舟。
而被他溫柔以待的女人,是他那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好妹妹”——白月。
視頻裡,白月嬌嗔著:“舟哥哥,我腳崴了,好疼啊。”
沈舟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和無奈:“知道疼還亂跑?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管你了。”
他的話聽似責備,尾音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曉的寵溺。
我攥著手機,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天前,沈舟告訴我,他要去歐洲談一個緊急項目,為期一周。
我信了,還拖著笨重的身子為他收拾行李,叮囑他注意身體。
原來,他的“緊急項目”,就是陪著他腳崴了的好妹妹。
我反反複複地看著那段視頻,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白月的腳,為她穿上鞋,甚至還體貼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裙擺。
每一個動作,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忽然想起一個月前,我因為血糖低,在家裡樓梯上摔了一跤。
我嚇壞了,哭著給他打電話。
電話那頭,他正在開會,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別哭,先叫救護車。我讓助理過去處理,會議結束我馬上過去。”
他條理清晰,安排妥當,像一個最優秀的危機處理專家。
可他不是我的危機處理專家,他是我的丈夫。
那一刻,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聽著電話裡他冷靜的指令,感受到的不是安心,而是從心底蔓延開來的絕望。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能“處理”好所有事情的機器,而是一個能在我摔倒時,慌亂地跑過來,抱著我說“別怕,我來了”的愛人。
可沈舟,永遠不懂。
或者說,他不是不懂,隻是他的那份慌亂與心疼,從來不屬於我。
就像此刻視頻裡,他為白月穿鞋的樣子。
我關掉手機,靜靜地躺在黑暗裡,感受著腹中孩子輕輕的胎動。
這孩子,曾是我妥協的全部理由。
我曾告訴自己,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什麼都可以忍。
可現在我明白了,一個沒有愛的家,比破碎的家,對孩子的傷害更大。
孩子需要的是鮮花,不是枷鎖。
第二天清晨,沈舟風塵仆仆地從“國外”回來了,甚至還給我帶了禮物,一整套限量版的孕婦護膚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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