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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顧清承和澄澄成了書店的常客。

幾乎每個周末,他們都會來店裡坐上一兩個小時。

澄澄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小沙發上,捧著繪本看得入迷;

顧清承則會選一本醫學專著,坐在她旁邊靜靜地讀。

有時候,薑夢悅會給他們泡一壺花茶,顧清承每次都會禮貌地道謝,澄澄則會甜甜地說“謝謝阿姨”,然後繼續埋頭看書。

一個陽光明媚的周六,顧清承提議帶澄澄去遊樂園。

“你也一起來吧。”他推了推眼鏡,誠懇地邀請道:

“澄澄一直念叨著想和你一起去。”

薑夢悅本想拒絕,但看到澄澄期待的眼神,心軟了下來。

遊樂園裡人聲鼎沸。澄澄左手牽著顧清承,右手牽著薑夢悅,興奮地跑來跑去。

他們坐了旋轉木馬,玩了碰碰車,還一起排隊坐了摩天輪。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澄澄突然指著遠處的雲朵說:“媽媽住在那裡。”

薑夢悅心頭一緊。

顧清承輕輕將澄澄摟進懷裡,低聲說:“媽媽在天上看著澄澄呢,她希望澄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澄澄點點頭,突然轉向薑夢悅:“姐姐可以做澄澄的新媽媽嗎?”

空氣瞬間凝固。

薑夢悅不知該如何回答。顧清承連忙打圓場:“澄澄,別胡說。”

“我沒有胡說!”澄澄的小臉漲得通紅,“我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澄澄,對不對?”

薑夢悅看著小女孩倔強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封悅——

她也是這樣,一旦認定什麼,就會固執地堅持到底。

“姐姐當然喜歡澄澄。”她柔聲說,“但媽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取代她。”

澄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靠回顧清承懷裡。

回家的路上,澄澄在後座睡著了。

顧清承開著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一眼薑夢悅。

“謝謝你今天陪她。”他輕聲說,“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薑夢悅搖搖頭:“我也很開心。”

車窗外,夕陽將雲層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薑夢悅不自覺地伸手去擋陽光,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顧清承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但接下來的路程中,他的眉頭一直微微皺著。

一周後,顧清承獨自來到書店,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這是我親手做的安神茶。”他將杯子遞給薑夢悅,輕聲道:

“也許會對你的睡眠有點幫助。”

薑夢悅愣了一下,怔怔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

雖然現在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但是從前的那些事她似乎從來未曾忘記,不知有多少個深夜,她是在噩夢中醒來的。

顧清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溫和而通透:

“你忘了,我是醫生了?其實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向我求助的……我想,現在我們應該也算是好朋友了,對不對?”

薑夢悅下意識地拉下袖口,遮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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