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文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在這裡安靜等著李團長的到來。
但是他整個人被慌張裹挾,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便直接開口去車站接李團長,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知道謝雪梅去哪裡了嗎?”
“她說跟我一起調任,但沒有跟我上同一輛車,這些天也沒個消息。”
李團長怔愣了一瞬:“謝同誌不是申請了西北文工團嗎?她當時讓我們別說,說自己告訴你的。”
“怎麼……她沒跟你說?”
周國文渾身一震。
謝雪梅去了西北文工團?
“你們都知道嗎?”
“對啊,她在給你辦慶功宴的那天說的,我們當時還惋惜你們兩個要分開了,原來你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不知道。
周國文有些懊悔,哪怕自己當時多問一句呢?
李團長惋惜的歎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支煙:“周政委,你也別怪我多話,你確實對謝雪梅同誌太不上心了。”4
“蔣芸為你而死,你感念她,想著她,這沒毛病。”
“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而且你都已經結婚了,你開口閉口都是蔣芸,那謝同誌能不難受嘛。”
“好幾次我都看到她偷偷抹眼淚,但對上你的時候又是笑意盈盈的樣子。”
“謝同誌是真的很愛你,我們都能看的出來,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以前不敢跟你說,怕你覺得我搬弄是非。”
“但我們現在既然不在一個軍區了,我就跟你嘮嘮掏心窩子的話。”
李團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插在周國文的心上,在將他千刀萬剮,連呼吸都痛的發滯。
周國文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對她真的很差嗎?”
“何止是差,要不是知道你們的關係,我都會以為你倆不認識,哪有一點夫妻的樣子啊。”
“也就是謝雪梅同誌脾氣好,要擱我家那個,別說五年,五天就得跟我離婚。”
周國文垂下了頭,聲音有一絲微弱:“我都不知道,雪梅從來沒跟我說過,別人也沒跟我說過這些。”
如果早點有人跟他說這些,如果他早一些發覺,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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