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滑雪場安頓下來。
夜色如墨，滑雪場的木屋在月光下泛著瑩白。
季婉蜷縮在鬆軟的被窩裡，耳邊是窗外呼嘯的風聲。
季語翻了個身，突然輕聲問道：“小婉，你明明喜歡了薑維這麼久，為什麼不肯答應他？”
季婉的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被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片刻，反問道：“姐，誰和你說我喜歡他的？”
季語輕笑一聲，伸手戳了戳妹妹的額頭：“你是我從小帶到大的親妹妹，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倒是你，究竟怎麼喜歡上他的？阿維的性子不像是你喜歡的樣子……”
回憶如潮水漫過心口。
季婉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十歲那年的月亮灣。
那天兩家人約在海邊燒烤，大人們忙著烤肉聊天，她獨自提著塑料桶去撿貝殼，卻不知不覺越走越遠。
夕陽西沉時，她終於發現自己迷了路。
鹹澀的海風裹著涼意撲來，她蹲在礁石後抽泣，裙擺被浪花打濕了大半。
直到清亮的童聲在身後響起：“喂，你哭什麼？”
季婉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藍白條紋衫的男孩站在礁石上。
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卻桀驁得像隻小狼崽。
季婉抽噎著抹眼淚，和小男孩解釋：“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男孩二話不說蹲下身子：“是去帳篷區吧？上來，我背你回去。”
孩子間的信任無需多言，季婉直接就趴在他瘦削的脊背上。
男孩走得極穩，還故意繞開濕滑的苔蘚。
途中他給她講《小王子》的故事，說沙漠裡的玫瑰需要用心嗬護才能開花。
直到夜幕降臨，兩人才跌跌撞撞回到帳篷區。
大人們急得團團轉，等季母一把摟住她時，季婉才從大人對話中得知。
這個背她回來的男孩，就是剛從國外接回來的薑維。
回憶起這段往事，季婉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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