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維隻覺眼前一陣眩然，膝蓋重重磕在鐵床邊緣。
一個又一個不曾細想的細節在他腦海中閃過，可他卻固執的不願相信。
“不可能，這不是我妻子，我妻子在國外治病。”
他如一頭無助暴怒的野獸，憤怒中，蓋著屍體的白布被他拂袖帶落。
薑維看著那張臉驟然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脊骨般摔倒在地……
季父季母得到消息後很快趕來公安局。
公安局走廊的日光燈慘白刺目，季母踉蹌著撲向停屍房的方向，卻被先趕來的季母搶先攔住。
季母愧疚的不敢抬頭：“舒玲，真的對不住……”
從兩家大的那對季語和季蘇葉在一起之前，兩人就是認識多年的老友。
季母顫抖的手隻是死死攥住門框，指甲幾乎要掐出血痕：“讓我看看我女兒……她最愛漂亮最怕疼，怎麼會自殺呢？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尾音破碎成嗚咽，季父紅著眼圈扶住妻子，喉結劇烈滾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季婉在半空飄著，近乎哀求地撲向父母。
“別看……媽，求您別看我現在的樣子”
透明的手指徒勞地想要遮擋母親視線，卻隻能穿透對方滿是淚痕的臉頰。5
白布掀開的瞬間，季母的尖叫撕破了寂靜。
她踉蹌著栽倒在鐵床邊緣：“小婉的手……”
季母哆嗦著想去觸碰女兒蜷曲的手指，卻被法醫及時製止：“屍體經過海水浸泡，皮膚組織非常脆弱。”
季父突然暴喝出聲：“這算什麼！”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角落的薑維：“我女兒嫁給你三年！她失蹤失聯這麼大的事，你他媽半點不知道？！”
季父猛地揪住男人衣領：“薑維！是你害死我女兒的！”
薑維任由領口勒住咽喉，渙散的瞳孔倒映著白布下扭曲的輪廓，整個宛如失去魂魄。
喉間湧上鐵鏽味，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是我害死她的。”
季父的拳頭裹著風聲砸來，薑維被摜倒在地時，額角撞上鐵床發出悶響。
正要落下的第二拳被警察架住，混亂中季母撲過來護住兒子，保養得宜的膝蓋重重磕在瓷磚上：“親家公要打就打我！當年車禍後阿維魔怔了似的，是我們季家對不起小婉……”
季婉的靈魂蜷縮在牆角，看著母親癱坐在自己屍身旁泣不成聲，父親被三個警察按著仍在嘶吼。
她終於崩潰：“對不起，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可滿室悲鳴中，唯有停屍櫃運作的嗡嗡聲在回應她。
“都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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