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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遞來的賬單,我低頭應了一聲:

「知道了。」

準兒媳見我這麼好說話,得寸進尺:

「阿姨,您一個月光買菜就花三千多,還天天買進口水果。我們小兩口壓力太大了,您還是回老家自食其力吧!」

「以後我們肯定養不起您!」

我瞥了眼她手上新換的限量款包包,又想起兒子剛給她買的豪車。

雖然心寒,但還是習慣性點頭:

「也不是不行。」

確實,我買菜是有點貴,誰讓我喜歡給他們做滿漢全席呢。

然後悄悄聯係了我的投資經理,準備變現手裡那幾個億的股票基金。

本來這些都是留給他們。

而且,準兒媳不知道,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二十年前全款買的,隻是因為疼兒子才讓他們住。

現在我要搬走了,房子自然也要收回來。

我今年五十八歲,在兒子家住了三個月。

準兒媳小雨突然找我談話:

「阿姨,我們需要好好聊聊您的開銷問題。」

她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疊賬單。

這姑娘二十六歲,皮膚白淨,打扮精致,是兒子大學時追了四年才追到的。

「小雨啊,怎麼了?」

我放下手裡正在擇的菜,在她對麵坐下。

「您看看這個。」她把賬單推到我麵前,「這是您這個月的花銷,光買菜就三千二,還有各種水果零食,加起來快五千了!」

我看了眼賬單,確實是我的消費記錄。

買的都是有機蔬菜和進口水果,給他們做飯用的。

「我們小兩口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啊,您這樣花,我們真的負擔不起。」

小雨皺著眉頭,一臉為難。

可我分明看到,她手上那個包包是某奢侈品牌的新款,少說也得六萬。

上周兒子還給她買了輛紅色寶馬,說是提前的結婚禮物。

我想了想,慢吞吞地說:

「那我以後少買點。」

「阿姨,不是少買點的問題。」小雨打斷我,「您老在我們這兒住也不是辦法。要不...您還是回老家吧,自食其力比較好。」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我心裡有點堵,但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

兒子小軍這時候正好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這個場麵。

他有些尷尬:「媽,小雨,你們在聊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商量一下我搬回老家的事。」我平靜地說。

小軍愣了一下,看看小雨,又看看我,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的心瞬間寒了。

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現在看我要被趕走,竟然無動於衷。

晚飯時間,我照常做了一桌子菜。

希望他們能回心轉意,畢竟我對這個家還是有感情的。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扇貝,還有幾個素菜。

小雨一邊吃一邊說:「阿姨,您做菜是好吃,就是太費錢了。這一頓飯的成本,夠小家庭吃一周外賣了。」

兒子一邊吃著,一句話也沒說。

看這架勢,看來是鐵了心要趕我走。

罷了,那就不舔著臉了。

我笑了笑:「最後幾天了,讓你們吃點好的。」

「我一個老太太,是該自食其力了。」

小雨立刻接話:「就是啊,老人家要有老人家的覺悟,不能總依賴兒女。」

飯後,我回到客房,拿出手機給我的投資經理老張打電話。

「張經理,我那幾隻基金最近收益怎麼樣?」

「林姐,您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啊!那隻醫療基金漲了百分之三十,科技股也漲了不少。您的總資產已經突破三個億了。」

「幫我把一部分變現吧,我要拿錢去瀟灑了。」

「好的,需要多少?」

我想了想:「先來五千萬吧。」

掛了電話,我又翻出這套房子的房產證。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林素心。

這房子是二十年前買的,那時候這一帶還很偏僻,我花了八十萬全款拿下。

現在這裡已經是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這套房子市值至少兩千萬。

我之所以讓兒子住在這裡,是因為心疼他剛工作買不起房。

現在看來,是我太溺愛他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收拾東西。

小雨看我動作這麼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阿姨,您放心,等我們條件好了,一定會孝敬您的。」

我沒接話,繼續整理衣物。

這時,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我的老朋友梅姐。

梅姐比我大兩歲,我們認識三十多年了,她知道我所有的事。

「素心,聽說你要搬走?」梅姐一進門就問。

「是啊,準備離開了。」

梅姐瞪了小雨一眼:「小丫頭,你知道你婆婆是誰嗎?就這麼趕她走?」

小雨不屑地撇撇嘴:「她就是個普通退休工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普通退休工人?」梅姐冷笑一聲,「你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我拉了拉梅姐:「別說了,我自己的決定。」

梅姐歎了口氣,幫我一起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房屋中介打來的:「林女士,您的售房信息已經掛在網上了,已經有很多人谘詢了,相信很快就會賣出去了。」

我看了眼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小雨,淡淡地說:「好,麻煩儘快。」

掛了電話,小雨好奇地問:「阿姨,誰的電話啊?」

「物業的,問一些事情。」我輕描淡寫地說。

小雨沒多想,繼續看她的偶像劇。

梅姐在我耳邊小聲說:「你真要賣掉房子?」

我點點頭:「他們不配住在這裡。」

下午,小雨出門逛街去了。

我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我剛離婚,一個人帶著小軍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炒股,周末還去兼職。

就這樣一點一點攢錢,一點一點投資。

從最開始的幾萬塊,到後來的幾百萬,再到現在的幾個億。

這些年我一直很低調,穿著樸素,不愛打扮。

除了梅姐和幾個投資圈的朋友,沒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就連小軍都以為我隻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

我本想等他結婚的時候,把所有的真相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

可現在看來,這個驚喜也沒必要了。

傍晚,小雨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她興高采烈地跟小軍展示戰利品:

「老公,你看這個包包好看嗎?打折才三萬八!」

「還有這雙鞋,配我那條裙子剛剛好!」

小軍苦笑著說:「你慢點花,我們還要存錢買房呢。」

「怕什麼,你媽都要走了,以後我們的開銷能省不少呢。」小雨滿不在乎地說。

我在廚房做飯,聽到這話,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這就是我養大的兒子選的女人啊。

晚飯桌上,小雨還在不停地說:

「阿姨,您老家的房子還在吧?雖然是農村,但是空氣好啊,適合養老。」

「在的。」我夾了口菜。

「那就好,您一個人住也清淨。對了,您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吧。」

「這麼快?」小軍有些驚訝。

「早走晚走都是走,不如早點。」我淡淡地說。

小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我明天幫您叫車。」

「不用,我自己會安排。」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王律師,那份文件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林總。隨時可以執行。」

「明天上午十點,麻煩你跑一趟。」

「好的,我準時到。」

第三天,我起了個大早,最後一次給他們做早餐。

小米粥、包子、煎蛋,還有幾個小菜。

小軍吃著早餐,眼圈有點紅:

「媽,要不您再住一段時間吧,我跟小雨說說,您可以晚點搬。」

我看了他一眼,隻覺得他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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