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熙堂內屋。
老夫人陰沉著一張臉,狠狠拍桌,將陸清俊嚇得一激靈。
陸清俊看著她的臉色,唯唯諾諾地叫了一聲:“母親?”
老夫人沒說話,他跪著濾晝超前幾步:“母親!”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蠢鈍如豬!”
陸清俊低下頭不發一言。
老夫人狠狠掃了桌子,茶盞落地,聲音刺耳。
陸清俊心中一驚,連忙磕了頭:“母親,您無緣無故,發這樣大的火氣做什麼?”
“做什麼?你就算再寵愛陳氏,也不能拂了喬氏的麵子,她畢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長安貴胄是最講究儒家名聲的,你偏寵妾室,傳出去那些達官顯貴會怎麼看你?鬼迷心竅了!”
陸清俊滿心滿眼都是陳輕輕,正濃情蜜意著,哪有心思在別的女人身上?
不過被母親這樣訓斥,陸清俊心中還是有著老大的不快。
“母親,我為了得到喬家助力娶了她,可是如今,喬太師被罷黜,喬家於我,一點用都沒有了。”
他小心翼翼抬眼,試探問道:“不如,與喬氏和離,反正我不愛她,她也未必愛我。”
老夫人又一拍桌:“我怎麼就生下你這麼個蠢出升天的,喬太師被廢黜又如何,喬家再怎麼樣,也比你迎回家的青樓妓子強。”
被罵了,陸清俊一臉慍色,也不敢再駁嘴。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你不喜歡把房圓了,再者表麵功夫做足便是了,再說了喬家真失勢假失勢誰又能清楚,更何況,就算真失勢了,必要之時何不將這喬家作為你仕途的墊腳石呢?”
陸清俊皺起眉頭,不明所以,頓了頓疑惑道:“兒子不明白,請母親指點。”
老夫人眼眸微眯,湊到陸清俊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
陸清俊聽著,咧嘴一笑,臉上滿是得意,末了才拱手道:“母親真是英明,兒子愚鈍,竟未能想到這點。”
老夫人閉了眼,神色自若:“將我說的都記清楚了,該怎麼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兒子都濾晝記下了。”
“我也困乏了,你且出去吧。”
……
我近來時常困頓,才回自己院子裡睡意便上來了。
綠竹替我脫了外袍與鞋,我便躺在軟塌上小憩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糊之中隱隱約約聽到有腳步聲。
我猛地驚醒,然後便看見陸清俊雙手反在背後,倨傲地看著我。
“醒了?”
我一驚:“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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