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手指攥得發白,怔怔望著陸望州,一時之間不知該為自己的癡心妄想自嘲,還是為他愛上她人而難過。
更何況我貴為太後,卻要封青樓妓女做公主,朝堂民間該如何議論?
天家威嚴何在?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臟的澀痛:“若我不同意呢?”
陸望州淡淡拱手:“那就恕陸某無能為力,幫不了您和小皇子了。”
他轉身要走。
我隻覺得天都塌了。
我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個男人,竟是當初自己愛慕的少年。
我沒能壓住情緒,嘶聲喊道:“陸望州,我還記得你說你若為官,必定清正廉潔淨俗塵,可如今你滿口利益,還要娶妓女為妻?”
“你對得起那個時候的你自己嗎?”
陸望州轉回頭來,嘴角的弧度滿是諷刺:“那個陸望州,早死在陸家被誣陷滿門慘死之時了。”
霎時,我喉嚨像被什麼狠狠堵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隻聽陸望州字字如刀:“更何況輕輕姑娘不像某些女子貪權附勢,當年陸某遭難,若不是她,我也成不了太傅,活不到現在。”
貪權附勢這四個字,如滿是倒刺的長鞭,用力抽在我身上。
在陸望州眼中,自己竟是這樣的人?
他壓根不知道當年是我同意入宮,才保下他一條命……
可這些話,我沒法說出來,因為就算說了,陸望州也不會相信。
五臟六腑像被絞住,連呼吸都疼。
看到陸望州如此堅決,我狠攥緊手,指尖之痛宛若鑽心,卻也冷靜下來。
隻是聲音變得沙啞:“我可以成全你,隻不過要等我兒坐穩皇位之後!”
過去之事不可追。
我總要保住自己和孩子以後的安穩。
陸望州靜靜看了我很久,扔下一句:“好。”就揚長離去。
寂靜的壽康宮內。
我看著陸望州的背影,原本撫著腕上玉鐲的手,不住收緊。
腦海之中,浮現出曾經上元節時。
夜空的煙火下,陸望州的眼中也仿佛映著光。
他將這隻玉鐲小心翼翼給我戴上:“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讓我一定要送給未來妻子。”
那時,陸望州要娶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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