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安靜靜看了我幾秒,收起散落的錢後,從製服內側裡拿出一張律所的名片。
“去這個律所,有人會願意接這個案子。”
這一刻,我是真的不懂他了。
“顧軒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決定,隨你。”顧軒安將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我垂眸看著那張名片。
我不想要這份施舍,但又清楚的知道,海城沒有一個律師會接這份官司。
顧軒安給的這張名片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父親唯一的希望。
我顫手拿起卡,隻覺得心都被上麵的鎏金字體燙了個洞。
疼的厲害。
一旁的沈執與看著我,語氣遲疑:“真的要用嗎?你還要信他嗎?”
我捏緊名片,搖了搖頭:“我們去律所吧。”
“好。”沈執與應聲。
我們走出餐館,沿著江邊往律所走。
自從林家出事之後,我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平靜的時光。
走著走著,沈執與輕聲問:“你現在對顧軒安……還喜歡嗎?”
我腳步微頓,自嘲的笑裡充斥著苦澀:“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現在隻希望能保住父親的命,不管要坐多少年的牢,哪怕無期,我都能接受。”
沈執與的手抬起,卻又是一頓。
最後,隻是揉了揉我的頭:“嗯,不論多久,我陪你一直等。”
我眼眶微熱,思緒拉回到從前。
沈執與是我家資助的學生,養在林家,和我青梅竹馬。
父親一直把他當做女婿培養,每次我犯錯害怕被父親訓斥,沈執與都會主動分擔。
如果顧軒安沒出現,我大概真的會如父親希望的那樣嫁給他。
可現在……沒可能了。
半小時後,秦淮律所。
秦淮拿接過我給的名片,上下打量我:“這可是顧軒安第一次求我幫忙,你在他心裡位置不低啊!”
我愣了下,隨即否認:“你誤會了。”
秦淮顯然不信,還想再探究些什麼。
沈執與護在我身前,接過了話題:“秦律師,林氏的案子你有幾成把握?”
秦淮也正了神色:“林氏的案子情況複雜,我明天去海城公安申請探視,見到林世漢再說。”
我忙問:“那我能和你一起去……”
話音未落,就被秦淮打斷:“不能。”
我呼吸一窒,眼裡儘是失望和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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